屈篱原以为母亲会问她与管虞的关系,她本想坦荡承认这份喜欢,听母亲由家境切入,心头蒙了层灰,她又像被人捏了痛脚,心里头又酸又胀,“您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时至今日您还笃信门当户对吗?”

        门当户对一词在屈篱母亲的遭遇中是魔咒。昔年屈家小姐嫁进门当户对的曲家,恩爱不几年,曲登科养了个没家世的外室。那女人挺着肚子风风光光被喜轿抬进曲家,享受的是与原配同等的平妻待遇。屈祯受不得这份羞辱,她要不到曲家上下的解释反被扔下休书赶出家门。那年五岁的曲新篱已然懂事,她心里明白是这新嫁娘顶替了她娘亲的地位。她追随娘亲跑出去,娘俩不被娘家人接纳,自此远走他乡。

        这是屈祯心底的痛楚,也是屈篱心尖的刺。

        “门当户对狗屁不是。再者,虞儿并不在意这些,她能接受曲期年,自然也能接受我。”

        屈祯是知晓曲登科的幺女也在自家女儿工作处任职。她也很清楚,屈篱对曲家人的怨恨,听闻她这样说,心头又是一惊,“你是说,那位小姐本是小曲的未婚妻。”

        屈篱听到管虞名字与曲期年连立,霎时火起,高声说:“她们已经断干净了!曲期年是那边的奸细,已然被我擒获。”

        “你、那你、”屈祯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双手搭在女儿腕上,安抚她:“篱儿,你切不可行鬼祟之事。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您也当女儿横刀夺爱吗?即便是夺,我动心在先,追求在先,横刀夺爱之人绝不是我!”

        “好了好了,噤声。娘知道你是好孩子。”屈祯抬手,艰难抚了抚孩子后脑,一如幼时爱抚疼爱她,尽管眼前这孩子已然是早该成家的青年人,身量比自己高出许多,甚至比她另一位母亲也要高上一些。

        “篱儿,那姑娘长得耐看,性格又温柔体贴,你既然动了心,认真追求人家,若是成了皆大欢喜,娘也乐得你们早日完婚早日给娘抱孙儿,即便不成,一别两宽各不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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