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虞手捧的陶碗里是点缀着泡菜的糙米,素而不淡。管虞不喜重口的咸辣,她口味偏好母亲墨诗薇,偏爱食材鲜甜的本味。类似于碗中的酸萝卜泡菜,她未曾尝试过。

        浓重的盐渍味道扑鼻而来,管虞做不出将碗中餐浪费掉的陋习,只有压眉头尝试。

        “管小姐吃不惯这泡菜吧?实在抱歉,是我欠考虑了,还没问过您的口味。”

        “我时有胃痛,食欲不好。您别见怪。”管虞端起笑容,又是废了番嘴皮子功夫请屈篱母亲舍掉了敬称。

        “您直管叫我名字,鄙姓管,单名虞。”

        屈氏应承下来,为她添汤。

        管虞道谢接过。

        静默无话。

        屈氏担忧远行的孩儿,可她寄人篱下,不好总是叨扰管虞,只好默数这份惦念。她换了环境,夜里难眠,眼瞧着西式洋楼的吊顶,心心念念仍是曲家听雪阁主卧柏木的横梁。

        她与曲登科,在那间古香古色的屋子里走过新婚缠绵或添丁之喜甚至于漫长的同床异梦孤寂冷淡。

        屈氏藏一颗泪在自己带来的瓷枕上。那泪被摄去暖意冷下,她心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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