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已经长这么大了,还在上学吗?”,姜宗摘下面具,面色温和,仿佛真是一个慈爱的长辈。

        “已经毕业了。”,宫泽语放松下来,他相信有林爷爷的这层关系在,姜宗是不会对他做什么的,说不定还能为他所用。

        “就你一个人来吗,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再贪玩也要适度啊。”

        “有姜叔叔你在,我能有什么事情。”,宫泽语隐约记得他很喜欢受人恭维这一套,极力说些好话便于拉拢他。

        姜宗盯着地面思索良久,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是吗,那你看看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扇门。”

        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攀升,蔓延到四肢百骸,那一瞬间所有隐匿于黑暗当中的真相都曝于阳光下,宫泽语全都明白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姜宗,他根本不会给人查找线索的机会,每次都是借用身份之便率先出手,制造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高墙,令人完全无法逃脱。

        宫泽语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背叛的滋味,他目眦欲裂,额头青筋暴起,“你良心被狗吃了是吧!没有我的家人,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条街上当流浪汉呢,竟然忍心对他们痛下杀手,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的?!”

        相比起宫泽语的歇斯底里,姜宗显得平静异常,冷笑着说:“又来了,果然还是这副熟悉的傲慢姿态。怎么,要我跪下来对你们感恩戴德吗?也是,你这种生于金字塔顶端的小少爷怎么会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呢,连衣服鞋子都要捡你们不要的来穿,你扪心自问,你宫家有没有把我当过人来看。”

        姜宗起身走到宫泽语面前,“尤其是你,每次看见你露出那种怜悯的表情我都觉得恶心,是在炫耀你有一个和睦美好的家庭,而我是一只丧家之犬吗?”

        宫泽语抬手甩了他一巴掌,眼泪因为大幅度的动作溅到地板上,“你对得起林爷爷吗,他自己省吃俭用,一双胶鞋穿坏了都不舍得买新的,却放下脸面一次又一次的到我家来借钱,就为了供你读书,给你更好的生活,而你又做了些什么?”

        林昌为了这个干儿子付出太多了,每次来家里面不是借钱,就是有事脱不开身,希望他们帮忙照顾姜宗。宫泽语印象最深的就是有次哥哥在国际奥数竞赛上取得了一等奖,用奖金买了一双心心念念了许久的限量版球鞋,收藏在柜子里舍不得穿,林爷爷上门来犹豫了好久才问能不能把这双鞋送给姜宗。

        哥哥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可林爷爷说姜宗的命太苦了,现在又正值青春期,有攀比心理很正常,他想尽量满足,只是目前温饱都很成问题,更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去买双球鞋,所以希望能暂时借用一下,等将来有钱了再买双新的还给他。哥哥忍痛割爱,把鞋借了出去,换来的却是姜宗不堪入耳的辱骂,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事情真相,但宫泽语全部都看在眼里,他想主持公道,哥哥却为了保护姜宗那可怜的自尊心不让他说,一个人默默抗了下来,只是后来再也没机会穿上那双球鞋。

        宫泽语笃地笑了,笑善良换不来平等的尊重,笑自己的天真无知,其实那时候就该知道他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了,不该再与他有所交集,更不该对他抱有任何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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