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安置在温暖的医疗营帐篷内,用布帘隔出安静的一角。对于前线恶劣的环境,玄云毫不意外,也没有怀疑过这样的安置是否危险。

        在乌弥尔还很小的时候,玄云还在乌鸦军团中,那时人们就都很喜欢活泼乖巧的乌弥尔,乌弥尔几乎是众人看着长大的孩子。

        在漫长的寿命和时刻会面临死亡的危险现实下,新生的生命总是被人寄予好好长大的期望,人人都期盼着战争结束,自由和幸福到来的那一天,和自己的朋友、孩子、爱人开启平静的生活。

        玄云让带自己来的守卫等在帘外,守卫是用来“保护”他的,他没有傻到费口舌遣走对方,只是沉默拉紧了帘子,展开一个小小的精神屏障。

        病床是由两张单人行军床拼成的,乌弥尔受伤严重,部分小型的维生仪器就放在左边床上,瘦削的少年即便躺在单人床上,也空出了许多。玄云坐在床边,乌弥尔感觉到了床垫的异动,慢慢睁开眼睛。

        疼痛让乌弥尔连昏睡也不能,感官调试最多只能维持两个小时,这里伤员很多,向导的战斗力要留给即将开启的战争,即便是首领的儿子也不能无限制的占用。

        乌弥尔干裂的嘴唇张了张,玄云“嘘”了一声,手掌轻轻抚在少年头顶。乌弥尔的眉头慢慢舒开,痛感消减下去许多,慢慢抬起搭在胸口的手,想要触摸玄云。

        「别乱动」玄云温柔平和的声音在他的意识里响起。

        乌弥尔意识不太清醒,千言万语,能表达出来的只有原始的祈求:「我好饿母亲」

        他的下腹部被刺伤,刚缝上不久的肠子还不能进食喝水,只能吊营养针,但那东西并不能解决口欲。他轻轻舔着干燥起皮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忍不住吞咽的细微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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