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很少处决向导。”初月转过身,细长上扬的眼睛微眯起来,眉指入鬓,流露出些许攻击性,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偏头避开那些悬在脸前的精神触手,“但也不是没有过。”

        一块密封包装的干粮被丢到西娅脚边,西娅下意识一缩小腿,疼得一抖。

        “这里只有消炎药,没有止疼的东西。”

        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初月的意思很明显。她现在又疼又饿,疼是没办法的事了,但饿还能解决。西娅犹豫许久,捡起那块干料拆开,就着温水狼吞虎咽吃了个干净,连手指间的碎渣都舔掉。

        吃饱了,她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暗暗调动起精神力,调试大脑内的痛感区域。这并不难,在战场上,让受伤的哨兵暂时忘记疼痛继续投入战斗是必修科目。

        痛感减轻了些许,但维持不了太久。她把受伤的小腿搬到相对舒服的姿势,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帐篷内很简陋,露着突黄的土面,除了那个炭火盆,只有自己身下这张一动就吱嘎响的破旧行军床。外人来人往,似乎正是早晨——她听见人们互相问候早安。

        哨兵初月也坐了下来,僵硬的姿势让西娅注意到,原来对方也受伤了。作战服破损的腰侧露出泅血的纱布,似乎用泥土糊了,已经变成肮脏的浅土黄色,应该是伪装原本鲜明的白色,防止被狙击手轻易锁定。

        这是西娅来这么远的地方,虽然也参加过小型战斗,但那只是在帝都周边的区域执行镇压任务。和这几天经历的种种惊心动魄相比,完全是小打小闹。

        这里没有导师、队长和哥哥告诉她应该做什么,落入敌营,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自己。

        西娅慢慢勾起指尖,一根形状圆润的精神触手伸向坐在矮凳上的哨兵。

        “干什么?”初月警惕的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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