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抛弃于一个下着暴雪的夜晚,被扔在垃圾桶旁边。那场暴雪没有带走他的生命,没有给他的身体留下任何后遗症,只是让他每时每刻无法忽视从结冰的心脏散发出来的寒意,以及孤独感。

        他顺从孤独,爬到更孤独的位置,孤独使寒冷加倍,希望有一天,心脏处的寒冷强到能把他整个身体都冻结,让他再也不会感到寒冷和孤独。或者,干脆就在争斗中被对手打死,让从心脏流出来的、没有温度可言的血液彻底流干。

        梅洛迪亚这个名字本该是这么终结的。

        在下着大雪的夜晚,在铁皮垃圾桶旁边,雪花一片片掉进他徒劳睁大的眼球,融化在滚烫的泪水里。他侧躺在雪地里,血液从腹部和大腿流出来的时候还冒出热气,离开他冰冷的躯壳以后,血液也变得温暖了。

        他的生命在流失,这不是什么大事。他更关注的事情是,到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的记忆里没有什么能留恋的,他的记忆全部灰暗冰冷得如同这个夜晚,就好像他从降生开始经历的所有都是为了迎接这个结局。

        他闭上眼,等待黑暗仁慈地降临。这时候,突然传来两声狗叫。

        门外传来两声熟悉的狗叫,接着是开门声。

        灰白相间的阿拉斯加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公寓,跑到冷杉树旁,鼻子贴近地板摇着尾巴到处嗅。

        段逢提了满满一袋子东西,关上门。梅洛迪亚在听到狗叫声时就站起来了,走到门前,接过段逢手里的塑料袋,然后被什么暖烘烘的东西盖住了脸。

        不仅暖烘烘的,还有股香气,他几乎是本能地辨别出来,这是段逢身上的香气,下意识地嗅了一大口。耳边咔哒一声,是段逢摁亮了灯。

        “Daddy?”他一直这么称呼段逢,因为他的年龄,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年长者大概不曾从色情的角度思考这个称呼,一开始就自然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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