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不舒服，今天就到这里了，”李穆生说着，看也没看周俊辰一眼，“我送他回家。”
他没有回头征求过黎越的意见，后者盯着他的背影停滞了两秒，最终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转而跟上了李穆生的脚步。
“我下次再和你解释。”在离开前，黎越低声对周俊辰说。
周俊辰站在原地，视线追逐着跟在李穆生身后走向电梯的黎越，回想起之前黎越的话，轻轻地“啧”了一声。
黎越一直跟着李穆生上了车，直到两人驶向李穆生公寓的方向，他们间的寂静依旧未被打破。但即便无人开口，黎越也依旧能感受到驾驶座传来的那股压迫力。
他开始回想刚刚两人间爆发的冲突，思考自己是不是不该说出那句话。虽然他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在他各种意义上都无法脱离李穆生的当下，直截了当地和他对着干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说到底，明天自己要进的组多少也是看在李穆生的面子上才给了他这个角色。某种意义上来说，李穆生是他的金主已经是一种既定事实了，虽然他明白，这位当事者本人多数从未这么想过……
思绪行进到这里，黎越原本因沉浸在思考中模糊的视觉焦点固定在了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上。
李穆生考虑过他们间的关系吗？大概是没有的吧。
黎越在心里苦笑了下。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会在自己不感兴趣的事上耗费分毫精力，更不会在乎自己这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消耗品。一个从不内耗的完美自我中心者，怪不得能在互联网上被视若精神领袖般崇拜。
而自己能存在于李穆生身边，或许已经算得上一种幸运。至于今天发生在他身上的，看似不合理智的言行……他不该妄图从中解读出什么特殊的意味。
黎越在对方目视前方时悄悄往身旁看了一眼，在视线触及李穆生侧脸的轮廓时重又低下头，用手抚平自己衣襟上的褶皱。那里因为刚刚在隔间里发生的事折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如同伤痕般横在他胸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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