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越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逃避的习惯，总之，现在的他用起这招可是熟练得很。他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打量自己，拖延时间，直到估摸着现在出去周俊辰已经不会再提起之前的话题，才用被冷水打湿的手指揉了揉疲惫的双眼，打算离开他躲了半天的洗手间。
就在这时，他透过镜子，看到了一个不能更熟悉的身影从他身后推门走进来。
黎越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今晚是周俊辰以他明天就要进组为由强行把他拉出来的，地点定在对方常去的一家Club贵宾区。与喧嚣嘈杂的上层不同，深藏在地下二层的贵宾区曲径通幽，奢华且简约。据周俊辰说，圈内不少高层都会在这里的包厢约见，而他总往这里跑，多少也存了些想法。
照这么说，他在这里碰见李穆生，倒也不算全然意外。只是黎越从没想过，他和李穆生会在酒店或公寓之外的场合，如此直接地会面。
据上次他们在酒会后的那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四天，黎越看着镜子中李穆生那双深邃的瞳孔，一时竟有些紧张。
可对方显然没有挪开视线的意思，这样再对视下去，连黎越都要觉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了。
他硬着头皮转过身，对站在门口的人打招呼。
“李……先生，这么巧啊。”
直到开口的那一瞬间，僵硬的口舌让黎越意识到自己和李穆生之间的关系是如此疏离。他们甚至没有在性爱之外的场景下正常交谈过，以至于当下偶遇，他甚至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称呼。
李穆生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黎越看到他锋利的眉毛皱起了一瞬，心弦随之绷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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