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睡会儿吗。”手指拨弄着男人柔软的头发,刘海有几缕盖在眼皮上,并没有被他自己吹开。师翊宁的脑袋很圆,发丝很顺,靠近发尾的部分软绵绵的,遮住贴着崭新抑制贴的腺体。他并不排斥陆不凡摸头的行径,反正到他的年纪也不会再长高。没有睡醒的omega眼底带着一点淡淡的青黑,整个人倒是没有水肿,只是眼睛困得睁不开。

        前一晚没有练舞到通宵,也没被陆不凡以信息素紊乱为借口抓走深入交流,是师翊宁自己失眠了。一个宿舍能供四个人住,除了沈榆和陈青之外,和师翊宁同住的是一个小公司来的练习生,叫司姝。那孩子虽然在F班时也有跟着师翊宁或程棠尽力学习,但只训练了堪堪两个月,几乎是零基础的素人。和陆不凡也差不多年纪,比他还要小几个月的样子,唇红齿白长得倒很清秀,就是人太腼腆,陈青嘴上没个把门,和他说话大声点开个玩笑就脸红。

        星迹的三个omega虽然没有要抱团的意思,但司姝也没想着要融入,在宿舍总是没什么存在感。加上节目开始以来大家都是宿舍训练楼来回,大块的休息时间很少,所以一来二去也并没有特别熟。师翊宁和司姝的床在一边,床板连接在一起,有些小动静蛮容易就被发觉的。

        隔壁的沈榆和陈青貌似都睡了,师翊宁抬头看着天花板数羊越数越乱,跳着跳着邛川、程棠还有陆不凡的脸都在面前晃悠起来,他把想叹出来的那口气憋回去,轻手轻脚地起床出了宿舍。其时已近三点,进星园的时候十二月初,过了半个多月,快要冬至,已经是黑夜最长的时候。

        走廊里还是灯光明亮,摄像头尽职尽责运作,把披着件薄外套出门的师翊宁以不同机位记录着。师翊宁脚上踩着一双颜色粉嫩的毛绒棉拖,虽然有点老男人扮可爱的意思,但他穿着倒也不违和。睡裤和鞋之间有一小截空隙,师翊宁的跟腱细长,脚背的青筋蜿蜒着隐没进棉拖里。他走路的步伐并不重,只是总喜欢低着头看着瓷砖沿着缝线走,所以大晚上的垂着头走乍一看还是有些吓人的。

        师翊宁本来是想去天台上吹吹风的。

        走上楼顶刚推开门出去一秒,薄外套下的身体和没有穿袜子的脚面就先行抗议,于是师翊宁很没骨气地又合上了门。他突然感觉不用风吹也可以冷静了,是的。如果他十七岁他可以光着脚只穿薄衬衫在雪地里跑一夜但现在他二十七岁了。脚踝会抗议膝盖会抗议,师翊宁需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回去的时候师翊宁把站在隔离室门口握着门把手的司姝吓了一跳。

        虽然司姝在床板轻轻动弹的时候就知道师翊宁出去了。

        但任凭谁大半夜看到一个低着头披着头发鬼一样踱步的人影都会害怕吧。

        司姝很小声地惊呼了一下,扭开了隔离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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