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轮到他们上台了。
迈步踏上台阶时,师翊宁难得紧张。
他想起出道演唱会,想起台下硕大的欢呼和为他而来的人群,想到肢体跟随音乐舞动时的酣畅和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后的回响,他看到彩带飘下来,放开了队友们握在一起鞠躬的手后他伸手去抓,握了几片,没有让它们掉在地上。
一晃八年过去,他有八年没有在舞台上唱过歌了。
抵达点位站定,师翊宁握紧了手里的手持麦。墨色的发梢被发胶定型喷上了星星点点的细闪,背对着台下,一束微光照射着台上的人,仿佛融于黑暗中,又泛着些许的光。和一组截然不同的呈现方式让观众们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但前奏响起来时全都安静了。
聚光灯亮了。缓缓落在了师翊宁脸上,他睁开眼转身,灯光跟随他的步子一起。舞蹈的动线使光不断在几个人身上折射着,他们仿佛天幕中不会结束的流淌的星河。如果说祁楠那一组是把luna作为恋曲在演绎,有情人成眷属,摘月也摘星,那师翊宁这一组的呈现则带着截然不同的悲剧性的底色。
月亮不会下坠人间,月亮只会天际高悬。
我只能化作黑夜让月色倾泻向我,只能让它留在眼瞳里也没关系,只能在黑暗中短暂抬头相会也没关系,月亮西升东落,爱如潮汐,至死不渝。
请记住我为你抬头追逐奔跑的样子,我可望而不可及、永远无法在阳光下相见的爱人。
还在的时候,师翊宁总被人诟病跳舞像机器,唱歌虽然说得过去但也不带什么感情。或许是年龄和阅历的原因,二十七岁的师翊宁褪去了十九岁的青涩和稚嫩,嗓音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但一开口原本的清亮中夹带了一丝空灵,仿佛自带混响,只唱了一句就让人头皮发麻。
很难把正在唱歌的这个人和当年那个跋扈的、盛气凌人的黑料咖相提并论,他脸上的泪钻闪着粼粼的光,像是眼中的悲伤没有化成泪而是融在了光线里。于是空气中也弥漫着一个暗恋者耗尽了一切才说出口的心意,孤勇滚烫,热烈而无望。
身为C位的祝冉占据着整支队伍里最中心的位置,在动线的交换中他和师翊宁指尖相触又迅速分离。灯光忽明忽暗像是应和着暗恋者的情愫,衣袖的每一次摆动都让模拟出的月光展现出不同的形状。在即将结束的部分,所有人都坐了下来,抬起头,用丝带把眼睛遮住,系在脑后。
一滴泪在师翊宁仰头时从眼尾滑下,只是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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