桅敏听了个七八轮,把他说的话有样学样还给他,他就立马爆了火,大拖鞋像两条死鱼哐哐当当在地上甩尾,从声音辨别是冲进了家里的厨房。
她就知道,他是又去拿厨房黄透的墙壁上,挂着的那把大菜刀了。
得了这件利宝之后,他的脚步中喷着怒火猛扑而来,菜刀锋直直砍在她的门框上,哐哐哐、哐当哐当......边骂边剁整个夜晚。桅敏躲在被子里,用双手紧紧地蒙住耳朵。
一开始她也尝试过在这种环境下强行干其它事情:解解数学题,耳机音量开到最大听网络流行口水歌,在薄得一划就破的劣质草稿纸上画石膏像素描......但都是连30秒都安稳不了,就再次被强力的、逼着她反馈的叫骂声夺走专注力。
无法逃脱,无法离开,耳朵也不能关闭选择不听。
似乎,就只剩死。
等第二天天快亮了,邹伟国总算歇停了,桅敏蜷在墙角里,得了半小时梦中皆是菜刀声和咒骂语言的眠梦。上学闹钟一响,胆战心惊地抓起作业跟书包。
她蹲在门外数——
一共八十四道新鲜的菜刀砍痕,
历历在目,令她永无法逃离地扒在她的门板上。
距离这一团混乱不过过去一个多小时。她怎会休息好,脑袋两侧直突突地响,她低头给自己套好鞋袜,随便抓了几下头发,用一根透明的劣质橡皮筋,按学校要求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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