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圣人南征北伐,你是辅国大将军,风光无限,现在八方平稳,圣人休养生息,你掌禁军,近几月又不知为何冒出来个谢雍,你大权旁落,若形势一直这般延续下去,你可知如何翻身?”看辛云来不说话,她继续道,“今时不同往日,云来,你现在应该听姐姐的话。我瞧着圣人是想放手了,把握好时机,辛氏光荣,近在朝夕。”

        “你要与圣人耍心眼?”她油盐不进,辛云来急了,“你有几个胆子揣度圣意,姐姐你远离前朝,我为官多年,是亲眼看着那些背地里耍小动作的官员如何被远调、罢免、抄家的,结局何等凄惨。圣人贤名远扬,但他是帝王,九五至尊,手眼通天,他不准底下的人冒犯他的权威,圣人要踩Si辛氏,b踩Si一只蝼蚁还容易。你真觉得他对辛家有多少感情吗?”

        “圣人他虽是……我的枕边人,可文烨X子不太像他,圣眷有亏,”辛云歌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眼中泛cHa0,“辛府是文烨的母族,你是文烨的舅舅,也就是国舅。这么多联络在里面,就算圣人察觉,不过我败落,于文烨、辛氏前途都无碍。”

        “好,好,姐姐,你自以为深谙圣心,你要做什么,我便不会再拦你。”辛云来清楚姐姐的固执,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遂放弃劝说她,“但我已经提醒过文烨,还请你三思而后行,多想想你的孩子。”

        辛云歌的眼神突然变得凛冽,面上悲意褪去,厉声道:“你和文烨说了什么?”

        “二皇子风头无两,我让他避其锋芒,忍一时失意,换永世平安。文烨X格单纯,我不点拨他,他不会明白的。”

        “你凭什么这样说?你是他的父亲?还是他的母亲?文烨是圣人长子,李家血脉,将门之后,他名正言顺!辛家想做缩头乌鬼,但我警告你,不准动我的儿子。”

        云歌盯着辛云来的侧影,才发现人高马大的他鬓发花白,脊背不似从前挺拔,哪有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禁心头酸涩,声音软了软:“弟弟,圣人一向对立储之事避而不谈,又正当壮年,你知不知道为何如今大动g戈,弄得后g0ng前朝上下人心惶惶?”

        辛云来捂着脸的手放下,像看陌生人一样回头看自己从小相伴的姐姐,眼中透露出乞求,希望她不要再说了。辛云歌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绽开一个笑,眼角的浅痕闪烁窥伺天机的恶意,瘦窄的脸被挤开,形成诡异的弧度,喉头滚动,开口语气中竟兴奋得微微颤抖:“因为我发现了,圣人的一个秘密。”

        “以西湖街佟氏、五常街王氏、转塘街曾氏为下线,钱塘上左官为上线。上左官姓万,名翊杰,余杭人士,臣父调离钱塘时代理州事,直到一月前新刺史上任,回归本职。臣在其家中搜出数箱异域珠宝,与佟、王、曾几人店中的货品极为相似,基本可以断定为一丘之貉。这是他们的供词,俱签字画押,供认不讳。请圣人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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