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想起来了。广陵三月春,枝桠柔软香气馥郁,此世冰雪寒,暴雪沉沉的没过他,让他想不起春夏,记不住秋冬。

        “……原来我是在做梦吗?”

        傅融扯起嘴角,却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在这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事,这么多事压在他脑海里,仿佛不断有细针在刺他,头痛欲裂。但他还是笑,泪也还在流,好像觉得狼狈似的,又用一只手轻轻搭在脸上,无端看着让人难受。

        傅融张口,突然冒出来一句:“我懂了,楼主。”

        “……你懂什么了?”

        “我醒了,梦也碎了……你也要走了。对不对?”

        还能不懂吗?佛语讲,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这世间的什么事不是大梦一场空呢?黄粱千千梦,醒时也当假。

        他在生死边缘走一遭,昏昏沉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内无止境的循环,他以为这就是最痛苦的了。没想到梦醒后才是人生大恸,世间大寂。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笑了笑,有种解脱了的快感:“……猜对啦。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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