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画作的数量只有大大小小几十幅,经过半小时的努力,挂在展馆中属于克劳维斯的画终于全部取了下来,在准备封存以前,二人决定稍事休息。

        「说起来很惭愧,我是在克劳维斯皇兄去世以后才开始真正了解他。」手捧盛着红茶的白瓷茶杯,尤菲米娅透过热红茶冒出的半透明水汽望着堆方在桌上的画。

        「我很羡慕克劳维斯皇兄,他眼中的世界非常美丽,而且他还能够用画笔表现出来。以前我们几个小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光顾着玩了,好像都没人注意到皇兄拿着画笔坐在一边,他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我见过皇兄的素描本,描绘的全都是些非常美好的光景,他会为最喜欢的涂上色彩,画成油画,我觉得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才能。」

        回忆起往事,尤菲米娅的嘴角绽开小女孩般的灿烂微笑。「现在看到克劳维斯皇兄的画,突然觉得说不定他才是我们当中最清楚现实有多残酷的人,可能比修奈泽尔皇兄还要……」

        少女温柔婉转的声音染上了悲伤的色彩。

        「因为很清楚失去的时光追不回来,所以要尽力留下纪念,只要看到就能回忆起来曾经拥有过多么宝贵的事物,以此作为前进的力量。克劳维斯皇兄对自己所失去的,以及他人失去的事物都很敏感,所以无论怎样都想要挽留下来一些,就好像要对不断重复残酷悲剧的现实的进行反抗一样……正因为这样他才会这么努力地画吧。」

        尤菲米娅说完后陷入沉默,盯着最上面的一幅画发愣。

        朱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幅三个小孩在绿草如茵的庭院中嬉耍玩闹的画,画中有尤菲米娅,还有鲁鲁修和娜娜莉。因为担心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对尤菲米娅说出那对兄妹的行踪,朱雀移开了视线。

        不管怎么说,在没有获得鲁路修的许可之前,朱雀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二人依然活着的事实告诉尤菲米娅。

        与此同时,这件事成了朱雀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如果忠于朋友,就会背叛主君。忠于主君又会背叛友人。这样的矛盾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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