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医生说恭喜这个医生以为克瑞丝会成为枢木家的新娘,克瑞斯只觉得愤怒和痛苦。她终于明白几年来旁人看她的眼光就像看一头牲口的原因,她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日本人还毁掉她美丽的棕色卷发,用隐形眼镜遮住她长的跟母亲一模一样的绿眼睛,要是不这样做,连小孩子都会指着她说她是“鬼”。在日本呆了三年,就算没有人教,克瑞斯也能够领会一些音节简单的词语。
过去曾经怀疑过母亲说的话,天真地以为即使是日本人也是普通的人类,可是和她接触的每个日本人都比母亲所描述的更加邪恶。这些人根本不会在乎她的感受,也没想过要教她说日语或是与她交流。
日本人都是以践踏他人尊严、使人痛苦为乐的魔鬼。
克瑞丝如此坚信着,直到和玄武相遇。玄武把她看作一个人,用故乡的语言和她说话,告诉她各种事情,亲切地对待她,还弯腰低头拜托那个对克瑞丝最苛刻的老魔鬼找日语老师来。
教克瑞丝说日语的人是一个和去世的卡罗琳年纪相当的日本女性,因为发现是非法移民而被布利塔尼亚遣送回国,在日本举目无亲,名字是织江安奈。离开日本将近二十年,织江对克瑞丝的身世和枢木家的情况一无所知。克瑞丝把她叫作安娜安奈的日语发音是anna。
因为和玄武相遇,困住克瑞丝三年的“地狱”有了改变。佣人们把克瑞丝称为“小姐”,家里的小孩子当中也有人乐意陪她练习日语,头发一时半会无法恢复原貌,但是不会强迫她带隐形眼镜。有时候,当人们看到克瑞丝发自内心露出的微笑,也会以笑容回应她。但是,在这个家中克瑞丝只和安娜、玄武敞开心扉说话。
3个月后,深冬的清晨,安娜死了。她了解到克瑞丝的处境和身世,为了救出克瑞丝汀,在前去警察局的路上被人杀害。克瑞丝知道枢木家有多少手段,努力阻止善良的安娜,但这样做反而使安娜想拯救克瑞丝的决心更加坚定,由于电话被监听,安娜的行踪败露了。
当天克瑞丝在电视新闻中看到警方发现安娜的尸体,忍耐了3年非人对待的她爆发了。她用刀割断被染黑拉直的长发,划破身上的和服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脱下来,平时穿衣脱衣都有人服侍,在下雪天衣不遮体地站在庭院中。
无依无靠被囚禁在深宅大院中,没有金钱没有权利的克瑞丝只能这样表达抗议。
不管旁人怎样劝告,克瑞丝都坚决不进屋,有人披在她身上的衣服也全被扔进庭院的池塘里。雪花静静飘落,寒冷使她面无血色嘴唇发紫,浑身颤抖不停,可她用刚学会一点的支离破碎的日语冲里屋喊道:
「等我冻死,没人会为你们生下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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