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牧寒微微眯眼，透过一片灰蒙蒙的尘土迷雾，直至看到倒在地上的陈夏，他双手还绑在椅子上，鲜血从手腕处滴落，全身上下沾满了灰尘杂物，像是刚从废墟里爬出来一样，头发散乱着，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此刻额头抵着地面，那双眼睛黯淡无光地看向商牧寒。
只是一瞬间，商牧寒脸上的神情近乎坍塌一般，在反应过来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他脸上所有的狠厉阴鸷与慢条斯理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立马跑到陈夏面前，下意识地将他嘴里的毛巾拿出来，解开绳结。
刚想发问的声音被硬生生地堵在喉咙里，因为他解开绳结后准备去看陈夏手上的血时，陈夏却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猛地受到惊吓，向后退去，惊喊道：“别碰我！”脸色是无尽的苍白，身体蜷缩在一起，那种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恐惧让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商牧寒伸出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看着面前惊恐害怕自己的陈夏，脸上布满了泪痕，这些泪水像是刀片一样一道道地凌迟在商牧寒的心上，让他近乎喘不过气来。
站在一旁举着枪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发展到这幅状态，一时竟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而下一秒就听到商牧寒一道低沉阴戾的命令，“全都出去！”
仅仅几秒钟，仓库再次落在一片死寂，只剩下陈夏和商牧寒两人，不，还有倒在不远处的几具尸体。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无形的高压线在不断逼迫着陈夏的理智，让他濒临崩溃，而面前的商牧寒像是嗜血厉鬼一般盯着自己。对他的恐惧前所未有地达到了极致，甚至一次次地向后退，想要离他远点，但商牧寒却是一步步逼近，直至将他逼到墙角。
“夏夏，告诉我，你刚看到了什么？”商牧寒一半脸隐匿在阴影中，声音此刻诡异地温柔到极致。但就是这样，更让陈夏感觉到害怕，一颗颗泪水止不住地落下，眼神中充满了惊恐，甚至不敢去看他，口中只是无意识地在念着：“别过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放……放了我……”
商牧寒双眸陡然阴沉狠戾，一手掐着他的下颌，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你怕我对不对，看到我杀到他们？”
陈夏眼神不由自主地向倒在地面上那几具睁大眼睛的尸体看去，仅是一秒，便浑身惊颤起来，眼泪滴落在商牧寒手上。除了在床上被迫激起的生理泪水，商牧寒几乎没有见过他流过这么多眼泪，晕开的湿润却像是冷水一般让他如坠冰窖。
下一秒商牧寒陡然把他拉起，大步将他拖到尸体面前，陈夏眼看着离那些尸体越来越近，瞬间像是受到刺激一般恐惧地挣扎起来，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战栗抗拒，一声声地嘶吼喊叫。
但商牧寒却置若罔闻，扣住他的身体迫使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声音嘶哑低沉，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看到了吗？他们死得多惨，我就喜欢这样，给他们希望，说放他们走，然后在他们希望自己活下来的时候，直接一枪毙命，多刺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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