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起身,慢移至门边,便要推门离去。

        “二哥。”席从雁唤了一声。

        赵谦定步转身,瞧见席从雁红白着一张脸,很是艰难。一双略圆的眼睛里沁了琥珀珠子,望着自个儿。他内里动容,身躯不动。

        “二哥叫我如何开口?”

        “天下哪里有我这样邪异的人。”

        “难不成要叫我对着二哥……说我分明是一个男子,却又长了女子……”

        “女子的……”

        席从雁说不出口。这样的字眼咬了他的舌头,他年不过十七,拥着这样的身躯小心护了十七年。

        因着这样的身躯,他避讳男女之事。同窗少年谈论心悦女子他不敢,同窗少年谈论男女之事他亦不敢。那些经了人事的同伴肆意淫说肉体房事,他更不能听。只因着他生了副不男不女的躯体,内里害怕野传中的事迹终日会沦落到自个儿身上。

        或是聚众判他妖人杀之而后快,或是其他更难堪的下场……

        赵谦对他这般好,从前他无从疏解心事之时,并非没有思量过告知赵谦。可他二哥当真不会把他当成异怪?他又如何能真的说出口。

        便是到了此时,他仍是内里害怕,只怕他二哥不再是他二哥,将他用妖邪看待。他说完垂下头,强忍的琥珀珠子掉了一粒,整个人陷入一番境地,等着赵谦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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