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宵缩在张峰越烘暖的被窝里,抓着张峰越吹干的头发,闻着张峰越弥留的气息,突然觉得很孤独。
自从他懂得给自己找乐子以后,已经很久没体会过这种孤独了。
事实上孤独一直存在,只是他刻意不去感受,只要安静下来,大脑闲下来,这种空落落的感觉就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偌大的房间里回荡着压抑的哭声,得不到一点儿回应,这个场景他再熟悉不过。
不管是在爸妈身边,还是在张峰越身边,他住的地方,绝大多数时间都只有他一个人。
发烧、肚子疼、做噩梦,他总是一个人解决,别的小孩儿可以哭着敲开父母的房门,而他呢,父母的房间总是空荡。
爸妈不放心让外人进家门,没给他请保姆,姥姥去世他六岁,开始独立生活。
他六岁就知道被子要晒,鞋子要刷,蟑螂药要放哪儿,跳闸了在哪里推闸,电工的联系方式,身体哪里不舒服该吃哪个药。
偶尔会有吃药也好不了的时候,他得打车去医院,凌晨没车就熬到天亮,天亮就有了。
空寂的房子里没有人回应他,心疼他,照顾他,他得自己长大,因为他的爸爸妈妈和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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