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急如焚,拼了命地往汴京赶,沿路清扫了不少金莲军,把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抢回来,又解救了几个受困的城池,紧急征调兵丁,连粮饷带人马一并给俞献送过去。

        此刻,陆恒在料峭的寒风中站了一会儿,慢慢清醒过来,觉得汗Sh的里衣紧紧黏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金戈,我梦见宝嫦了,她的状况很不好。”他怔怔地望着漆黑的夜空,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我的动作太慢了,她心里肯定在怨我,这才托梦给我。”

        金戈眼睛一酸,背过身抹抹眼泪,强笑道:“爷,您都多少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每天一睁眼就开始赶路,忙起来连饭都不吃,还能怎么快?身上的旧伤还没养好,又添了新伤,就是铁打的身T,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他又道:“再说,梦都是反的,夫人肯定没事,我祖母和夏莲也没事,大家都好好的在汴京等着咱们,您就别胡思乱想了。”

        陆恒又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陛下今日疼得似乎格外厉害,我过去看看。”

        须臾,陆恒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两个服侍魏玄的小太监早就被他收服,像木雕似的站在床边,无论魏玄怎么打骂,都没有反应。

        风烛残年的帝王俯趴在床边喘息,花白的长发垂在肩上,明hsE的中衣裹住瘦骨嶙峋的身躯,领口和袖口都空荡荡的,仿佛还能塞下第二个人,下半身盖着厚厚的棉被。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狠狠瞪着陆恒,嘶声道:“朕的止疼药呢?怎么还不拿过来?你想看朕活活疼Si吗?”

        魏玄的脾气过于暴烈,以致于没人敢把真实病情告诉他。

        他只知道自己的双腿大约是保不住了,从没想过大限将至,时日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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