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羊溪又冲姬怜点了点头,一副走在路上碰见了关系不好但来头很大的同事不得不敷衍着打完招呼的礼仪周全之感。姬怜头皮发麻,感受到从四面八方射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实在想夺路而逃回到自己熟悉的小窝里。“你们女生除了这种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了吗?”

        前桌转头看着姬怜,似乎有滤镜咔嚓嚓碎掉的声音。另一个挤在姬冕身边的小姑娘微微张着嘴,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言不发。姬冕连正眼都没给他,对乐羊溪道:“看到了吗?和垃圾走近就会沾染垃圾味。”

        乐羊溪一本正经地点头,下巴在课桌上轻轻撞着。小姑娘踌躇了一番要不要接姬怜的话,对姬冕道:“每次值日轮到我倒垃圾的时候,感觉我也快染上臭味了......”

        “那个没关系,”姬冕安慰她:“你是去扔垃圾的,不会把臭味腌入味。”

        姬怜突然生出一股无边的厌烦。厌烦在自己的地盘上呼风唤雨如鱼得水的妹妹,厌烦心甘情愿当狗腿不在乎B班眼光的乐羊溪,厌烦把他们围在一起周围吵闹着的女孩们:“你们真的很吵!”

        他放完狠话就好像不敢再呆下去似的跑出教室,从背影来看同手同脚了。乐羊溪转了转眼睛,看他逃跑的方向,对姬冕说:“他去西操场了。”

        小姑娘怯生生的:“你哥哥怎么了?”

        姬冕:“他去吃垃圾了。”

        晚上哭得打嗝的姬怜昙花一现,白天的姬怜又成为了自从上学后逐渐变质的那个姬怜:他不再是能由她指挥说往东就绝不往西的小狗;他和恶心她的男生越走越近,已经将那垃圾身上的坏习惯和语气神态学了个七七八八;他宁愿跑去西操场给别人当猴儿,全然忘了以姬家的体量跑去给陈家那见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当绿叶,简直是自降身份打她的脸。

        姬冕叹气,泄愤一样狂摸乐羊溪狗头,生出了几分羡慕。别人家的小树茁壮生长,自家的小树堆金坷垃都能长歪。“要是都像你一样乖就好了。”

        乐羊溪显然不认同她的观点,但决定趁机夯实他乖巧的形象:“我永远跟你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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