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打算借着障眼法回屋里收拾些金银细软,自己这回没能成功控制江衍舟,势必已经打草惊蛇,他准备先逃出去,借着天道的仙术藏起来再伺机而动。成功过一回后如今他的心态很好,他意识到段侍寒再有能耐也是个凡人,凡人还想跟天道抗衡?更别说今日他在府牢里的时候还听到了那几个暗卫提到段侍寒似乎又病倒了,想来是天道的能量充盈,对段侍寒的影响也增强了。
他一边往自己暂住的院子走去,一边在大脑里与天道说着话。风雪未停,他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在夜色与寒风中消失在三皇子府外。
京都城,七皇子府。
鹤十三坐在屋脊上,百无聊赖地吹着夜风打量着只有一墙之隔的三皇子府,隔壁府上有一院开得极好的秋海棠,是三殿下立府后专门移植的,那秋海棠在江衍舟当日戴罪离京时还是一树含苞的骨朵,如今在入冬的寒风中尽数瑟缩,三皇子府府门落锁,府中下人也被尽数散尽,那秋海棠无人打理,已然败了一院,给隔壁偌大的宅邸又添了几分人去楼空的萧瑟。
鹤十三正在夜风中数着飞过的第十三只鸟雀,突然就听屋内“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她心下一惊,翻身下了屋檐,手已经摸上腰间的长剑。
“主上!”她破门而入,却没看到什么胆大包天的贼人挟持皇子的戏码,鹤十三完全怔住了,此时已然入夜,屋里的烛火也熄了,她只能借着透过窗棂的月光看清屋内的陈设——被她叫作主上的七皇子江衍徽瘫坐在冰凉的地上,似乎是从床上滚落的,脚边散落着的是随着他一并掉在地上的被子,而江衍徽本人一身单薄寝衣,双手抱着头,让她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主,主上……”鹤十三有些迟疑地唤了一声,朝对方走过去,“要属下叫郎中来看……”
“我要给皇兄写信。”江衍徽突然出声。
“写信?”鹤十三一愣,江衍徽口中的皇兄不会有别人,只有远在铁甲城的江衍舟一人,可前天的信不是才送出去,回信还未收到,怎么又要写信了。
江衍徽却像是找到了魂似的抬起头,撑着一旁的床榻就要站起来,他似乎腿还是软的,哆嗦着站了起来,当看清江衍徽的脸色时,鹤十三又是一惊。
江家人都是好皮相,江衍徽的容貌自然不俗,刚及冠不久的少年人眉宇俊朗又带着股天家养出来的恣意贵气,面上常年带着笑意,往日单单是站在那就让人感觉到一股灼灼的生命力,可如今的面色却灰败得吓人。失魂落魄的人又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口中还是那句:“本王要给皇兄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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