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着脑海中的记忆往江衍舟的院子摸过去,一路上因着那斗篷的缘故如入无人之境。
又跟一队巡夜的守卫擦身而过,他拉紧斗篷的领子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终于,他看到了那扇熟悉的院门,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在院中站定,从袖中拿出另一样天道为他准备的东西,那是个其貌不扬的香炉,也是天道用仙术变出来的,他只用手指捻了捻那香炉的顶部,就有一捋细细的烟雾缥缈着逸出。
那烟雾奇异,虽然丝丝缕缕,但全然没有被风雪吹尽,反而顺着风在雪夜中盘旋着四散逸开,将整座院子淡淡地笼罩起来,整个院子刹那间连风声都止住了,那些飘扬的雪花停滞在空中,像是被人定住了似的。
整座院子像是进入了与世隔绝的结界。
接着,阮慕白穿过那些停滞在空中的雪花,迈步走向院子的主屋,那间屋室已经熄了灯火。
他站在门前,侧耳听着屋内的声响,并未听到什么动静,想来屋里人确实是睡着了,接着他从袖中拿出那枚被他一直攥在手心里的药瓶,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窗户,无色的气体顺着窗户上被戳出的细小孔洞向屋内逸散着,很快屋里的人就会被这药物控制,陷入浑噩之中。
他耐心地等待着瓶中为江衍舟准备的药物尽数挥散,畅想着自己日后要怎么教训府里那群刁奴,全然没意识到,一直停滞在空中的雪花,重新随着寒风四散盘旋,落在院中的雪地之上。
瓶中的药物挥散得差不多了,他喜出望外地收回手,突然被人揪着领子一把提了起来。
“哪来的小蟊贼?”那声音怒气沉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感,惊得阮慕白出了一身冷汗,他已经无暇顾及自己为何会被发现以及天道为什么又没有提醒自己,就被人单手拎着双脚离了地,提起他的男人身量极其高大,他被领子的勒得吐息困难,只能有些艰难地抬头跟来人对视,却在看到对方脸的时候失声叫了出来。
“萧……萧雁却!”
擒住他的男人高眉深目,一身沾染了雪花的暗色轻裘包裹着挺拔健壮的身躯,在月色与雪光下显得雍容又低调,那双异于常人的灰眸在看向阮慕白时带着看向死人一般的蔑视。他毫不在意对方认出来了自己,一只手拎着阮慕白的领子,一只手从阮慕白攥紧的手里抠出了那个小巧的药瓶,无视着对方的挣扎求饶,自顾自把把那药瓶举起轻嗅了一下,接着眸色一暗,反手将那瓶子丢进了雪地里,咬牙骂了声:“腌臜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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