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舟凝神思忖着对方的来意和手笔,思虑着自己如今的对策,但那种难捱的燥热让冷静思考变得分外艰难,他只能倚在床头,分神压制着体内难言的燥热烦闷。
萧雁却站在堂下,挑眉听着榻上人的一举一动,他从对方逐渐紊乱的呼吸中将那小贼下的药猜了个七七八八,在心里咬牙自己怎么没直接把那人扼死,听见榻上人虚张声势的问话,轻笑一声又开始信口胡诌:“本王今夜赏雪散步,正巧见到一蟊贼在三殿下府前鬼鬼祟祟,似乎要行不轨之事,本王想着殿下的安危乃重中之重,便跟上来擒住了那蟊贼,那人此刻正在护卫手中,殿下若是不信,我可以叫人把他带上来,”见榻上人似乎心神不宁,他又笑眯眯上前几步,“对了,那蟊贼被抓到时手上还藏了瓶药,殿下,你现在身体如何,可要为殿下你请个郎中来诊治。”
江衍舟被恼人的燥意搅得心烦,他思索着那人的胡诌到底里有几分可信,如今边境局势刚刚稳定,北夷连吃败果,又遇大雪,此时不会贸然行动,自己的身份特殊,堂下这个不请自来的皇太子只要脑子没疯确实都不该这个时候对自己下手,他凝神思虑半晌,打起精神回道:“本王……本王的身体自有府上的郎中查探,就先谢过皇太子殿下拔刀相助,待……待明日白天本王定备厚礼到皇太子府上道谢,如今天色不早——”
“江衍舟。”堂下人突然出声,打断了江衍舟的话,他心下一怔,凝神抬眸,看着那人迈步上前,愈来愈近,直到一身风霜雪气的肃杀寒意止步在他的榻前,凌冽的凉意让他受药物影响的大脑感到了一丝清明。
“……可以了,”江衍舟深呼一口气,药物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要与对方拉近距离,他稳住心神,拧眉开口,“皇太子殿下,请回吧。”
萧雁却仿佛听不懂人话似的,欺身上前,窗棂透过的月光将他的影子笼罩在江衍舟的身上,药物带来的浑噩催促江衍舟离对方更近些,但他坐在榻上,一动未动,静静看着萧雁却慢条斯理勾着手指解开那华贵轻裘的领口。
“江衍舟,”萧雁却的声音低沉,刻意地带着一种引诱,他觉得自己好像也受了那药物的影响,如今思维也变得飘然起来,他只要瞧着榻上冷然看着自己的人,就立刻把什么布置安排与后手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只鬼使神差地低声开口,“你很难受吧。”
江衍舟只披了一件中衣坐在榻上,以往坐姿端正的人在药物的折磨下塌下了肩膀,只能半倚在床头深深地呼吸,但那种难言的欲望折磨愈加膨胀,折磨着他的思绪,让他的思考变得愈发的困难,室内晦暗,但那些透过窗棂的稀薄月光似乎变得晃眼,他控制不住地阖上眸子,床榻边的不速之客的面孔变得模糊,连声音都变得遥远,他不受控制地将上半身的重量尽数倚到床头,攥着被子的手心渗着被体温烘出的汗水,他不受控制地呼出一口热气,整个世界里他只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躯壳里灼热地流淌。
下一瞬,他睁开了眼睛,一把攥住了那只试图攀上他肩头的不规矩的手。
罪魁祸首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一抖,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惊人,江衍舟有些艰难的抬眼,努力稳定着呼吸,但吐息间全是炙人的灼热,他看向榻边不请自来的客人,近乎是咬着牙开口:“太子殿下,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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