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结因又来了,请您过去用膳,”终南捧出结因交给他的玉佩,“王后说,她会等到您去为止。”

        秦异正要朱批,手突然抖得厉害,写出来的一横竟然歪了。

        他放下笔,沉声道:“下去。”

        辨不明用意。

        “是……”终南把玉佩放到案上,默默退了出去。

        秦异注视着案上的双鱼b目白玉佩,良久。

        双鱼首尾相抵,各只有一只眼睛,b目成双,相伴而行,谓之b目鱼。那年端yAn刚满十三岁,他送她此佩作为庆生与赔罪的礼物,是不是也快十年了。

        十年的最后光景,他们是在厌烦与憎恨中度过的,可能还会一直如此,走过下个、下下个十年。

        他盼望着时间冲淡一切,她突然要见他,他又心生畏惧。

        他们已经多久没见了,久到能够消弭这份国仇家恨吗?她翻出这块玉佩的时候,会不会也念起旧日?

        秦异伸手捡了起来当年的赔罪礼,走出了Si气沉沉的章台g0ng,一个人开始游荡。

        月上柳梢,他经过兰池g0ng,经过宜春g0ng,经过清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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