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饱了,剩下的你吃吧,实在是吃不下了。”再次吞完一块军舰卷,他总算摆摆手,转而啜了一口冰茶。

        江示舟低头,眼见寿司还剩下小半盘。她刚才刻意以毫无规律和逻辑的方式随机夹取,而江启年却几乎看都没看,就都很果断地吃了下去,看来应该是足够安全的。

        一晚上没进食,此时的江示舟已经饥肠辘辘。确认安全之后,她终于放心地吃起来。清淡可口的寿司和冰爽的柠檬茶进入胃里,一定程度上抚慰了她紧张的情绪。江启年则恢复先前托着下巴的姿势,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听似完全不着边际的话:

        “我真的很感谢你,示。”

        江示舟的神经不再像先前那般紧绷,也终于有勇气抬起视线,直视对面的江启年。

        奇怪的是,方才明明还觉得他是那样危险和面目可憎,像是随时会吞噬掉她的巨型怪物。现在再看,江示舟却只觉得他和平时一样温和无害,更与她一样,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

        其他的人她或许不了解,但江启年的为人她不应该不清楚。他们同样是人,同样有心跳和T温,同样有思想和感情,同样感觉得到痛,同样会害怕,同样会难过。他们从同一个子g0ng出来,继承了同样的基因,生长在同样的家庭环境里,甚至连就读的学校也完全一样。

        既然这样,在已知自己不是穷凶极恶之人的前提下,她又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怀疑江启年就会是那样的人?

        在这般动摇的心境下,江示舟沉默着,听他继续说下去。

        “你也知道,以前的我……是个很无聊又平庸的人。我好像没有什么Ai好,也不喜欢竞争,更没有你聪明伶俐。很多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存在的意义和目的到底是什么。像所有人一样出生,读书,考试,找工作,成家,还房贷,养孩子,然后退休,躺在病床上直到Si亡,这样的日子好像一眼就能望得到头,我不明白有什么值得继续过下去的。但我甚至连也不那么强烈,因为我觉得它和活着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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