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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习惯性地先走回床边,果不其然在床头柜前看到了一把枪。那把枪是江荣在三年前江效荣的生日时送给他的一把手枪,它是江效荣所有的枪里唯一一把我不知道名字的,或许它的名字只有江效荣自己知道。我把起它,上边还残存着一点温度,冰冷的枪莫名带上了暖洋洋的意味。

        它很干净,肉眼看不到一点儿灰尘,也不知道最近两个月江效荣到底多少次拿出它了。

        只是无论江效荣再多少次把它拿出,我都知道,那把枪都只能是过去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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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荣死后的第四个月,我的生日到了,而生日宴像往年一样照常举办着。

        江效荣不知道在哪抿了几口酒,他在江家宴会上从来都只是木木地办成一个只会吃的玩偶,所以没人发现异常,当我终于得以从宴会上脱身回到房间时,才发现江效荣碰了酒。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柜的灯,有些昏暗。我看见他坐在房间内靠窗的书桌旁的椅子上,开着窗户,夜晚的风有一下没一下地带起他的发。他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宽大的毛衣,裤子是一件很在他腿上都很宽的黑色棉裤,拖鞋被他蹬掉落在了地上,他瘦了一些,脸上尤为明显,那些软软的肉几乎都不见了,让他的面容难得地显露一些锐利的弧度。我看见他闭着眼,侧着身子面向大开着的窗户,没骨头似的靠在了椅子上,枕着自己的手臂,动作微不可查地轻晃着脑袋,不知名的曲调从他的喉间发出。

        走近后,我放下才进来时刻意收起的脚步声,让皮鞋的跟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

        听到声响的他转过脑袋,睁开眼睛,看了我好一会,眼神从懵懂的审视到喜悦的注视。他歪了歪脑袋,看着停下脚步的我的眼睛里带着不解,却笑着,连声音也染上雀跃:“你回来了啊,江荣。”

        我顿了一会,答:“嗯。”

        我从小就被身边人评价和江荣很像,这种像在我成年后愈演愈烈。不论是相貌、身形还是衣着,还是办事风格、管理模式和用人标准。许多人都说我是天生的江家人,天生的江家继承者,和我的任何长辈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想我否认不了这样的事实,那江效荣暂时把我认错也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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