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帮弟弟打镇定剂,让弟弟睡着了,弟弟明明想睡了,却一直握着妈妈的手,一直看着妈妈,强撑着,不肯睡去,他从刚刚就没有说过别的话,他只是看着我跟妈妈,叫着我、叫着妈妈。
他现在正在变声吧,声音有些沙哑,我听他喊着姊姊,低低的,哑哑的,跟当年的声音完全不一样……我有多久没听到了?有人这样喊我姐姐。
他每喊一句,我就觉得心酸了一分。
从前那些小小的恨、那些丑陋的忌妒,都被现在的我给抛却了。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这麽庞大的後悔。
此刻我只觉得对不起他,觉得忏悔……为什麽当初我没有对他好一点?为什麽我们当初要把他丢下呢?在我幸福过着生活的这几年,他到底遇到了些什麽?我的父亲在g什麽!当初宠他的祖父母呢!这世界是怎麽了?我不断想着那些,跟妈妈一起掉着眼泪,他喊着姊姊,我就说,小宏、小弟……妈妈更是哭到都哑了声音。
最後是大哥好说歹说,才把我跟妈妈先劝了起来,大哥在一旁一直看着我们,他在病床另一边,温柔的m0了弟弟的头发,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他说:「小宏,我是你妈妈的继子跟莉莉现在的哥哥……你懂吗?哦,好聪明,你好bAng,你现在很累了对不对?我知道你很久没看到妈妈跟姊姊,很想她们,可是你需要休息,妈妈跟姊姊也是……你放心,她们不会离开你的,不会的。」
「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真的!」妈妈哭着说,她磨蹭着弟弟的手,连当初爸爸让她伤心时,她也没有哭得那麽惨过,「我错了,我错了,小宏,妈妈错了,真的……妈妈不会离开你的,不会了……」
小弟听着,这才慢慢的把那固执的眼皮给阖上,他一闭上眼,就彷佛很疲惫般的,随即陷入沉睡,但他在睡中,却又不见安稳,总是肩膀或头一颤一颤的,让人觉得可怜,他还是不肯放开妈妈的手,握得好紧,好紧。
但是妈妈却得明白他到底遇到些什麽,我看着妈妈小心地一点一点cH0U开自己的手,而小弟手上一没东西,随即失落的扑抓起来,一旁的护士小姐很善良的立刻过来接手,对我们笑了笑,「他大概会睡三四个小时,你们快去办事吧。」
我们谢谢了她,跟着社工小姐到了医院借给我们的会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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