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唱首歌?我,我……”齐羽垂下眼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可怜点,1虽然他觉得陈皮大概率会拒绝。

        “好。”陈皮的手搭在了他的胸膛上,轻轻拍了拍,这令齐羽受宠若惊。陈皮望向远方,轻轻哼起了悠扬却带着悲凉的曲子。

        “玉珏遗失的井沿,打捞起一弯他乡明月。火红喜帕,蒙着一场浩劫,蛰伏着再次相见……那次你我擦肩,凉薄茫茫,来时路难辨。后来你我分别,前程路不染,时常有听人说他绕妻儿,他教子为安,或是说起灭皆缘。”

        有些粗擦的指腹抚过齐羽的胸膛,齐羽听那曲子悲凉,词里也更带着一股无尽的遗恨,陈皮目光飘远,似陷入某种回忆,心中隐隐有些疼。父亲,有很多过去,是他不知道的。

        “连环易结不易解,美人在骨,岁月不湮灭。若凭锋剑,奔波几多轰烈,凭孤胆不舍昼夜。那次你我擦肩,凉薄茫茫来时路难辨,后来你我分别前程路不染,时常有听人说他忠义薄,他摇龙入天,或是说,义友难全。那次你我擦肩,凉薄茫茫来时路难辨,后来你我分别,前程路不染,时常有听人说,最不由人是好梦大半,琉璃脆,彩云易散……祝君安,珍重向前。”

        陈皮望着窗外的夜空,出了神。他的记忆里,有一个人,一个抹不去的人。他在解宅的私牢里,看见齐羽的那一刻,他又一次想到了那个人——陈玉楼。

        陈玉楼,史料记载是张启山的妾室,但九门中的人都清楚,事实上是张启山和二月红夫妻共享他一人。陈玉楼本身也是卸岭魁首,绿林世家出身,他对启红的感情都不深厚,而当时正逢卸岭末路,张启山军阀割据一方,陈玉楼被强掳为妾后受许多的折磨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当时,齐羽就那么浑身是伤地躺在刑室里,像极了陈皮记忆中的一幕。陈玉楼被上刑了很多次,如果要说具体哪次相似,倒是没有,可当陈皮看见齐羽被喂了药的时候,那一刻他的记忆真的回到了很多年前,窥伺着他的师父二月红折辱陈玉楼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没有喜欢上陈玉楼。只是觉得那个人男人,当真是个骚贱至极的狐狸精……

        “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折辱你。”陈皮轻轻一叹,这一番话似是对齐羽在说。陈皮救齐羽离开解宅后,就将他泡入了药池中,缓解那烈性媚药的效果,尽管齐羽同陈玉楼的面容也有几分相似,但他并没有对齐羽做那样的事情。启红折辱陈玉楼,陈皮也好不到那儿去,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陈玉楼的伤害不比二月红少。

        当齐羽神志不清地唤着他的名字,膨胀的欲望得烫得灼人时,那是陈皮第一次从齐羽身上看见陈玉楼的影子,可他很清楚这是两个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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