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他现在不可能听得见。”梁湾抿了抿唇,道:“让他知道一个采血工具人有这种不受控的心思,对我并不是好事情。”

        可是,他真的听得见。齐羽在心里默默想着,他不知道梁湾现在是在做戏给刘丧听还是真的就那么想,但他并不能拒绝梁湾。梁湾对他的身份,还有吴邪的计划知道多少,齐羽并不知晓,他对梁湾有了些好奇,道:“你在张家也是这样的吗?”

        梁湾的手微微颤了颤,道:“这样,能让自己少受点罪。”

        齐羽点了点头,看破不说破,道:“我尽力。”

        “谢谢。”梁湾慢慢地把头埋进了腿间,这句谢谢是真心的。在张家的十几年,几乎都是在痛苦和惶恐中度过,不提他那些所谓的“主人”,张家的仆人对他或怜悯或冷漠或鄙夷,到了汪家也是一样。而且眼前这个人,他感受得到齐羽身上的善意,不是出于同情的善意,甚至眼前这个人在防备他,却是真切地将他当作了一个人来对待。

        “刘丧说黑暗只是人生的一部分,万物都有趋光性。”齐羽听着甬道内越来越剧烈的响声,忽然笑了一下,道:“我不是在安慰你哦,咱们一起下墓,也算过命的交情了,做个朋友吧?”

        “好。”梁湾点了点头,两人脚下的地都是一震,齐羽立刻拉起了梁湾,看着养尸地上方开始塌陷下落的泥沙,喊道:“找到了吗?”

        “跑!”刘丧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齐羽在看见刘丧身影的那一刻,便拉着梁湾转身跑向了入口处的莲台,打开了墓道。

        对不起,爸爸,我们可能毁了你建立的痴情冢……可既是冢,那就永远葬了吧……

        大股的江河奔涌而入,三人抓起潜水设备,使命地向外游去。

        半小时后·驶离丰都的油轮上,齐羽几人各自开了一间房清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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