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了一壶酒在新堆的坟丘上,广陵王坐下来,对着郭嘉的墓说道:“本来想等着贾诩醒了再定夺你墓地的事,不过他先疯了,后来又长睡不醒。”
“他给你挑了好几块地,就这一块划了朱笔。我想着广陵桃娘河附近倒也不是那么委屈你,就收拾收拾把你安葬在这了。悼文还没写,本来是贾诩写的。”
顿了顿,继续道:“多的也不说了,你要是在那边看到贾诩……算了,这是你们的事,你想让他跟着你走就跟你走,再让他睡两天就是了。你要是不想,那就劳烦你把他气醒吧。”
说完,她又浇了一壶酒,点了三炷香,拜了拜便走。墓前的三炷香静静地燃着,风一吹,香灰卷到地上,橘黄的光熄了,阴蓝的火着在香上。
[失序08]
贾诩茫然地望着记忆里的自己,那里的他正立在返魂香前,一脸的失魂落魄。错愕,窘迫,最后是恼羞成怒,贾诩走过去,想用手挡住郭嘉的视线。
拐杖穿过了魂灵的躯体,那身绯袍水一样化开,成了苍白的鬼服。郭嘉先前一直侧头在看,被贾诩一挣,面无表情地瞧过来。突兀地,他笑了:“阿和,是你想给我看的呀。”
千千万万的如天上星子一般多的魂灵挤在黄河里,发出尖啸。身形单薄的鬼,越过黄河,向他吻来。
这算什么?贾诩想道,他想推开郭嘉,但是五指穿过去,什么都没摸到。膝盖骨??啦一声响,有什么东西碎在里面了。
鬼的唇很冰冷,比病重的时候都要冰冷,落在唇上,泛起纤密的寒意。这种寒意像是把赤裸的手伸进雪堆,寒意先浸骨子,等全身都冷透了,指尖再涌出暖意——被冻麻了的暖,又痒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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