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喧哗,花灯爆竹的彩光在远处亮着灼着,千万灯火侵染了广陵夜空。郭嘉伏在桥边的阑干上,头顶的青灯冷冷细细地明着,他没有看焰火,他在看相距甚远的那个佝偻的人影——她点燃了手中一串纸钱,那些元宝被火光吞没,一缕一缕地飘到天上,落到地上,颤巍巍闪着暗红的火烬。
胸口有脂粉和裂酒的气味飘出,贾诩摸到了那把香,伸手一掷,香烛四分五裂。
[失序05]
悬隔居中的那条黄水融进了记忆的灰白,独属于自己的私密记忆在死人面前赤裸地呈现出来,贾诩一时作不出什么表情,手杖提起,下落,他挣了几步走到郭嘉面前,探手向魂灵捉去,沙哑道:“你做了什么?”
“难道不是文和要我看的?”郭嘉笑笑,后退半步自然地与贾诩隔了距离。
与已逝之人待在自己的记忆里,这样的事情闻所未闻,荒唐得要命。贾诩没了话,提杖继续向黄水走,一动身,又变了场景。
[失序06]
祸害没能遗千年,大约是不能算完全的祸害。摔断返魂香没几月,郭奉孝随军死在了千里之外,消息传得快,遗物送得慢。
广陵王通知贾诩时,他全然不信,只说是郭奉孝的诡计。
又过了一段时日,广陵王差人将沾血的烟杆酒壶送至贾诩府邸,他的面色先是空白了几秒,随后七情六欲上了脸,人向后一仰,下颌高高地扬起,脸是白的,眼睛是红的,讥笑着说句:“郭奉孝,还是没能祸害遗千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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