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么说?!是他救了你啊!!如果不是奎斯,你早就……”

        “再说一次:我没有要他来救我!”瓦卡阿德也终于从椅子上站起,向桌子对面的人类低吼道,“我给他的唯一一个命令就是带着你撤离,是他自己违反了我的指令,害自己被再次卷入了战场和黑洞!不仅如此,他还让自己被活着俘虏,成为对面的棋子?作为塔克里士兵,他简直失败得不能再失败了!”

        愤怒是在那一瞬间烧穿理智的。

        在那一瞬间,宋律的脑袋中什么也没有了——没有后果,没有身份,没有那个“大使”头衔压在她舌头上的重量,只有一团烧得滚烫的烈火,从胃袋直窜上喉管,烫得她全身发抖,骂出了她知道的最脏的一句话:“我C……你……你……!”

        然而,最后一个字却尴尬地卡在了她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倒也不是被人打断,也不是突然心软。而是在那个音即将爆破出口的瞬间,她的意识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猛地从身T里扯了出来。

        她“看见”了自己。

        看见自己站在一群外星人中间,脸sE涨红,嘴唇微张,那个粗鲁的人类脏话正要冲出口,看见周围那些陌生的复眼、骨板、触须全都转向她。

        她接受的教育、她受到过的斥责、她的理智,在这一刻都成为了缠绞在她脖子上的锁链,告诉她就算把这话骂出口也没有任何意义,不会有人因此就听从她的话,帮她救出奎斯,只是让她看起来更加丢人现眼罢了。

        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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