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林凤梧最受垂青,他只是被无形的大手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尚在他的承受能力之内。

        而外公、妈妈以及小舞说不上谁更不幸些,这场因利而起的巨大灾祸,将一生优渥的前两人砸得不省人事,只得或早或迟地交待了自己的生命,年幼的小舞虽侥幸存活,但却受尽磋磨,X情大变。

        小舞是在林凤梧低眉垂眼,身子局促地递给她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才知道一向温和的他已经狠心割舍掉短暂一生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她虽年龄尚小,x无大志,但也知道理想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对有些人是相当重要的。人总是要有一丝念想,才能在无尽的苦难中尚存对人世的眷念。

        如果小舞没见到过林凤梧因为长跑而眼睛焕发出夺人的光彩的话,她是可以装作视而不见的。

        她自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哥哥热Ai长跑,即使严寒酷暑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她无法理解在大太yAn下傻乎乎地跑来跑去有什么意思,她讨厌林凤梧带着一身臭汗来同她亲近。她想要林凤梧把训练的时间拿来和她玩耍,但林凤梧虽什么都顺着她,就这个任她怎么撒泼打滚都没用。

        他时常在她耳边念叨他想成为长跑冠军,妈妈专门腾出一个房间来陈列他数不清的奖牌和奖杯。虽然林凤梧反复强调目前只有36个,但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很大的数目了。当林凤梧说他还要赢得更多时,原本兴致恹恹的她不禁张大了嘴巴。

        她可Ai的表情取悦到了他,他逗她说,真到了那时候就把她的房间用来盛放时,她对他便只剩下会夺走自己房间的怨恨了。

        她气得好多天都没和他说一句话,任谁来转圜都只能碰一鼻子灰,最后还是林凤梧瞒着妈妈给她买了一个星期的冰激淋才和他和好。

        林凤梧怕她吃那么多冷的肠胃不适,每次都要给她吃去一大半才还给她,她气得在大街上直跺脚,最后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活像她养的那只贪食的仓鼠。果然什么人养什么宠物,他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心想不能再笑话她,那样只会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最后还是买了三个糖才摆平这件事。

        令林凤梧没有想到的是,小舞只是低头淡淡地扫了一眼通知书,就不发一言地侧过身子去了。之后不大的病房里充斥着Si一般的静默,伴随着阵阵的闷热和嘈杂的蝉鸣,一种压抑的气氛环绕着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