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营吗,当时一百多人只有四分之一的人拿到优营名额,能够参与自招考试,而最后拿到降分并进入学院的也不过优营的三分之一,这十多个人中他绝无可能全部认识,而除了开学伊始的互加好友之后简短的闲聊和小组合作,他没能和任何人发展成朋友的关系——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生活被课业、姐姐和兼职占满,另一方面是他尽可能地减少交往来掩盖自己见不得光的秘密——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就这么了解他呢。
在他再一次的郑重拒绝后导员也就放弃了劝说,只是问他平时有没有运动。而在得知他常年跑步之后追问了他运动的感受,他如实回答说没有任何感受,就只是感觉累。
他看着导员面对着他的运动习惯沉思,不明白为什么大学的老师要b高中的老师还要负责,更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被他如此关切,他只是没什么感觉,他没有任何的心理问题。
所以当导员建议他尝试去游泳之后他立刻应允了下来,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不愉快的对话,而不是因为导员说的什么游泳是一种全新的T验,或是皮肤和水全方位接触会让人处于一种生命的极限状态,这会对他的不良情绪有所缓解。
不过七月酷烈的天气着实让他吃不消,北京b家乡的cHa0热更盛,早上起床去跑步总是让他十分疲惫,肺里的空气也极尽W浊,一吞一吐都是脏W。他在汗流浃背中忽然记起导员的建议,于是真的去买了泳K,正巧今天上午的课程取消,他过来尝试游泳,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能把自己脑海里那些晦暗无解的想法隔绝出去。
方知远绕过人群,走到浅水区和深水区中间的一侧,的波纹扭曲着水底蓝sE瓷砖的边线,散着消毒Ye气味的水模糊着头脑,他扶着梯子踩进了水面。
他是会游泳的,只不过从来没进过游泳馆。外公家就在河边上,早年间在那里度过的夏日总是伴随着和汗热,因而每每到夕yAn时分,外公就会牵着他的手走到河边,那里被挖沙子的人弄成了一个巧妙的深坑。他抓着外公的手学着漂浮在水面上,再之后是划水,向前,感受着浇灌稻田和菜地的水源附着全身的每一个部位。只是后来挖沙子被禁止了,外公家也装上了空调和浴缸,他就再没有下过水,唯有几次和姐姐一同光脚走在仍留有沙粒的岸边,望着一年b一年窄的河水出神。
泳池里的水b他想象的要凉,方知远在池边漂了一会儿,适应温度和浮力。他克制住自己前倾或是后仰的倾向,默默地回想着在那浑浊河水里的感受,他记得自己总是在担心夏日里活跃的水蛇,担心外公一不留神抓不住自己,担心岸边徘徊的活跃的蚊虫……
他从来不和外公说这些担忧,就像他也没和母亲说过自己的失败主义倾向,没和姐姐说过他有多恐惧这种虬曲杂乱的关系,他一直在暗示自己接受一切,并尽力满足大家的期望,不给大家添麻烦。
他是如此认真,认真到连自己都以为自己安然地过着生活,直到水漫上来,包裹着肌肤的时候他才片刻地隔绝外界的想法,才明白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Y鸷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朝他席卷而来,纠结、困惑、痛苦、恐惧一并冒出来。
方知远呛了一口水,很快地平复了自己的呼x1,向前划去,脑海里却仍然和跑步时一样混乱。他根本抛不去那些杂念,关于让他疲惫的一切在塑胶跑道上化作灌在身T里的铅,在水中变成拽他下沉的x1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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