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蹲在一排油桶前,努力回忆他上次烙鸡蛋饼——那还是景行黉学没毕业时的事情了——用的是什么油。
这时,景行忽然用力扯了扯他衣领后垂下的飘带:“爸爸,你看那个人。”
“什么?”彦卿没抬头,还在思考烙饼油,“别盯着陌生人看,不礼貌。”
“不是……爸爸,你快看!那个人好像妈妈!”景行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紧张而尖锐。
彦卿愣了一下,站起身来,顺着景行手指的方向看去。
街对面是一家专卖豆制品的铺子,店铺门口摆着两桶保温鲜榨豆浆,即取即饮,往里是一整条敞口冰柜,摆着嫩老豆腐若干,还有一格是冻柜。冰柜对面、贴墙放着一排货架,上面是各色腐乳与干豆皮。
景行手指着站在冰柜前的男子,白发、身材高大,刘海盖住了右眼,从景行的角度看过去,几乎看不见那人的正脸,但看得见他用来束发的红绳——和彦卿头上的是同一个颜色。
彦卿有点不敢动,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能听见他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他慢慢走过去,像是怕把对方吓跑了一样,一直走到豆浆桶旁边,故意用身体将店门堵了个严实。
老板见状就要开口骂他,彦卿忙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很快结束,老板这才愤愤瞪他一眼,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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