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胖、皱纹横生、灰发稀疏,年青时如玉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长吁一口气。一旁的周永探头探脑,却说:
“怪道没人要,怎么照不清人?老爷喜欢,我找个磨镜匠给它磨亮堂了。”
宁家父子都有点诧异。宁子松疑惑:“周伯,您眼疾不是治好了么?”
宁逸泉也关心道:“得空让子松再给你找个郎中看看。”见周永微微怏然,便支开他准备晚膳去了。
家宴丰盛。宁子梅想念哥哥,醒后硬撑着下了床,尝过几口菜,又开始上吐下泻。折腾到亥时,宁逸泉才带着三分醉意,疲惫地回到卧房。
铜镜被他摆在近床的矮柜上,月光朦胧,沿着镜边度上一圈闪烁的银线。
“是面宝镜……”宁逸泉将脸凑上去,喃喃道,“只是镜中人青春不再。”
窗外乌鹊啾鸣,似是应和。他认真地打量着镜中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越照越是难过。曾几何时,他相貌风流,莺莺燕燕,女的男的,上赶着贴他……
罢了!他赌气般把镜子一推,仰倒在榻上。何苦来?徒增伤感。
“不过是一副皮相……”他自我宽慰道,“谁人不老啊?靠着这张好皮囊,得了一个好老婆、两个好儿子。还平平安安、无病无灾的活到现在,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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