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宁逸泉将手中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拍,茶液四溅,正如他内心的激荡。

        “老爷还是快去瞧瞧吧,”周永佝偻着背,“小郎君实在脱不开身……”

        宁逸泉焦急万分,正待一个人出门,想了想,又扯上佘师道。前往南馆的路上,宁逸泉语不待歇,终于叫佘师道闹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宁子松头一回去南馆,是闻言那里有一套上好的男春宫,便是送给宁逸泉的《祁宫秘戏图》。他面容英俊,出手阔绰,引得小倌们争风吃醋。其中最漂亮的梅仙为他求得了拓本,两人也顺势有了一段露水“情缘”。

        然而上个月,南馆新进了一批小倌,有个改名为杏灵的,相貌只能算清秀,却有一股子难得的书卷气。宁子松不知为何迷恋上他,对先前的梅仙难免冷淡。

        本指望勾住宁子松给他赎身的梅仙大怒,手持一把搀缎剪刀,口称要找杏灵这个小贱货算账。宁子松挡在杏灵身前劝导作乱的梅仙,反被他无意用刀刃划伤了脸,霎时流得满面鲜血……

        “你说这小畜生,去那等地方就罢了,还给他老子惹事!”宁逸泉半是愤怒半是心疼,还有一丝愧疚。

        “逸泉莫要激动……”佘师道不会安慰人,笨拙地给他顺着毛。

        拐进栖霞巷,便见张灯结彩一栋高楼。两人匆忙闯入,被大厅挤挤攘攘的人群堵在外圈。挤进去后,发现正中围着四个人:用巾帕捂住半边脸的宁子松、一个美艳红衣小倌、一个抹着眼泪的白衣小倌……还有一个男人,一个光是站着,就足以让身边群众黯然失色的男人——竟是初知府的长子初云曜。

        “初公子?”宁逸泉不由得暗声惊呼。

        只听初云曜朗声道:“诸位散了吧!一场误会,事情都解决了。你们看这种地方的热闹,就不怕招来了游徼,惹火上身吗?”

        他一番话唬走了大部分看客,众人散去,宁子松发现了父亲:“爹您怎么——”

        宁逸泉低喝:“爹什么爹!”食指迅速抵上宁子松嘴唇,“还嫌不够丢人?整一个县谁不知道咱家的事,你一嚷,都知道你姓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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