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大人,我来为您更衣吧。”

        然后他爬出被褥,取了件小衣勉强遮住身体,酸软双腿触了地便赶忙跪好,顺从地望着坐在床上的丈夫,眉眼间已是被调教过的温驯;少年只捧着衣服安静等待,随后熟练地为荒一件件穿上,整理腰封和绑带,又俯身去侍奉鞋袜。他个子不高,有时难免需要借助板凳才能做事,可每到这时荒不仅不会体谅,反而发出意味深长的轻笑,似乎很享受被小妻子这般全力伺候,总要出言调侃几句——

        “你如今竟也习惯为人妻的生活了。”

        须佐之男有些困惑地看了眼荒,低头继续整理,半晌,才有些不安地问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荒大人……?”

        少年穿着一件单薄的小衣,胸乳和被精液撑起的肚子随着手臂的动作,在布料间若隐若现。似乎是被惩罚过多次,他有着小兽般的直觉,此刻正忐忑地望着他的丈夫,尚且瘦弱的身体在对方高大的阴影下如同一株可以轻易摧折的幼苗,肩膀可怜地缩了起来。

        可是除了刚才口侍时犯的错,须佐之男想不出最近自己哪里又招惹了这位大人,于是心惊胆战地垂着脑袋静待责罚降临;但好在荒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不仅没有苛责,反而开始替他擦拭身体以及更衣,身后那条粗硕的尾巴也安宁地盘在地上,游过来用较细的尾端缠住他的脚踝。

        须佐之男望着那条鳞片亮丽的长尾,将披在身后的头发拨到胸前,好让男人能轻松系紧肚兜的带子,细细的两根绳在颈后打成个漂亮的结;然后他蹭了蹭抚上脸颊的手掌,感受着掌心那未褪的细小软鳞,眨了眨眼。

        ——荒大人是一条黑龙。

        穿戴整齐后,须佐之男朝丈夫行了一礼,拢紧了暖和的衣服,轻手轻脚地退出屋门,去准备洗漱用的热水盆皿。临走前他悄悄看了眼坐在案边开始翻阅闲书的荒,那对漆黑的角正泛着星月的色彩,神秘的亮点萦绕在四周,像传言中会发光的珊瑚。

        ——不知来处,也不知归路,一条仿佛从天而降的黑龙,突兀地出现在须佐之男的人生中,极为强硬地改变了他的命运。

        少年很快带着一盆热水和毛巾回来,小心地放在案旁的地上,沾湿拧干,然后轻柔地为他的丈夫擦拭脸庞。寻常人家的夫妻是否会做到这种地步,须佐之男并不清楚,自打出生起便浸泡在烟花柳巷中的他本就没机会接触正常的生活,老鸨只会教他伺候男人的技巧,而戏剧的是,这些本领却被如今的丈夫视如敝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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