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的焦头烂额相反,须佐之男对自己的现状表现出令人绝望的平静。这位神父似乎早已觉察到大限将至,坦然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没有阻碍荒的努力,却也放弃了顽抗,只是用慈爱到快要融化的眼神望着救走自己的吸血鬼,希望在生命最后一段时间里还能用血肉滋养对方。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须佐之男大人。荒无助地在心中哀叫着,眼眶干涩至极。

        无论疾病还是死亡,这些原本都不应该过早出现在如此光芒万丈的人类身上。倘若当初须佐之男换一种方式对待自己,或许如今他都还是圣地里倍受瞩目的处刑神官。

        荒抱紧了身体,肩膀可怜地耸起,赤裸的双脚并拢搭在冰凉的地砖上,被冻到乌紫的趾尖一如在数年前的冬夜圣战里那样——较此时略显稚嫩的他作为吸血鬼中唯一的幸存者,饥肠辘辘又心惊胆战地躲在废墟里,被外面清扫战场的修女和神父吓得魂不守舍。

        须佐之男发现了他。彼时这个顶着雷神之名的青年有着名副其实的迅捷和残酷,一脚踩住了荒的头发让他无法逃走,却又在染血圣枪落下前停了动作。

        “是血族的新生儿吗,身上没有难闻的臭味。”荒听见这位神父用威严而沙质的嗓音说道,“好吧,在你犯下罪孽前,我暂且放过你。”

        然后他又说:“你应该是饿了,拿去,足够你熬过这半个月的清扫期。”同时丢过来一袋血液。

        圣地专用的医疗血袋包装极为坚韧,除非从开口处打开不然无法使用;然而荒对此一无所知,只会徒劳地用尖牙撕咬,直到须佐之男都看不下去,主动帮他弄开了口子。

        “你没有经过任何教导,你的父辈呢?”

        神父半蹲下来,打量了他一会。这双比鹰隼还要敏锐的眼眸曾看破了无数阴谋,荒不由得畏惧地往墙角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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