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佐之男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直到摇摇晃晃的轿子某时突然停了下来,先前用于遮挡的竹帘被缓缓卷起,发出的响声将他吵醒。武神睡眼蒙眬地看着烛火照过来的方向,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扶着轿门,身着黑色的礼服,从外面探了进来,如墨的长发自那人臂膀上垂落,勾在须佐之男的白无垢上,格外显眼。
“……荒?”
纯白的新娘抬起头,白棉帽下的脸笼在阴影里,像是认出了骄外的人,撑起了身子,轻声喊道。
对方并未多说,只是嗯了一声,随后伸出双臂,搂着须佐之男的脊背和大腿,将他横抱了出来。扑面而来的雪松香和星辰气息格外浓烈,虽然不知为何多了几分阴冷,但迷糊状态的黄金兽已无法辨别,只认定这确实是自己的丈夫,便也抬起胳膊,亲昵地环上了那人的脖颈,双手松弛地搭在其背上,被卸下护甲的手指修长白皙,只是不知无名指处那银色的环去了哪里。
像是这个动作取悦了荒,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须佐之男本该再询问更多,然而疲惫和倦意始终紧紧纠缠着这具身体,让他只能将脑袋歪斜着靠在自己的胳膊上,视野迷蒙地在荒的喉结和周围一片昏暗的环境间来回游荡。四处安静得诡异,连空气都像被凝固了一般,一丝风声都没有;而在他们前后方,几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托着冷色的烛火,月白的缎带将它们连接起来,使其有序地跟随着荒的步伐,一并向某处前进。
须佐之男嗅着爱人的气息,浑浑噩噩地感受到自己似乎被抱进了一座房子里。星辰结界在外悄然布下,他有所觉察,却只是动了动手指——这股来自荒的气味和力量是如此真实,黄金兽无法找出任何破绽——他向来是习惯由着对方的,于是这次也一样。
所以当他被放到柔软的床褥上时,须佐之男依旧没有过多警惕。他只是单手撑着身子侧坐,看着荒率先脱掉绣着星纹的黑色羽织,然后高大的身躯在他面前半蹲下来,替自己取下了快罩住大半张脸的白棉帽。
房间里微蓝的烛火跳跃着,隐隐照亮了那张冷俊的面孔,其上灰蓝的眸子一如既往地沉稳而专注,或许是室内照明太过昏暗,显得那双眼睛此时格外阴郁。荒沉默着替他收好饰品,又解开那厚实的打卦,扶着他的肩膀,缓缓脱去。
须佐之男配合着他的动作,形状优美的眼眸温顺上抬,荒始终紧盯着他,像是要将他的面容刻印在脑海里一般,连最细微的表情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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