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为他们打开风暴结界,目送须佐之男被搀扶着带进主帅营帐,随后军医们鱼贯而入。荒手持神乐铃站在帐外,沉默地看着蹭上血的草地和门帘,血色那样腥红,其中却已没有多少神力。

        须佐之男大人是风暴雷鸣之子,能唤来雷电塑骨,从不会让军医分心操劳他的伤势。

        荒低着头,蹲下身,一点点将那些骇人的血迹清理干净。

        如今这般,怕是因为他体内神力已在战斗中消耗得所剩无几了,连重塑肉身这种过去轻而易举的事情,都进行得如此艰难,以至于需要他人帮助。

        荒擦拭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连他自己也没觉察,悄然停止。少年神使的指尖沾染了大片血色,红得扎眼,其中更是杀意未减,仿佛透过这一滩滩触目惊心的红,还能看到那血肉横飞的战场,让人不由得心惊肉跳。

        ……明明还会有更好的方法。就不该让他去的。

        荒站了起来,拉开门帘,霎那间更加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眨了眨眼,一只手挡着厚实的帘布,平静地对着帐内行色匆匆的众多军医说道:

        “须佐之男大人神力已经殆尽,寻常治疗收效甚微……请交给我吧。”

        送走那些不安的军医,荒重新放下门帘,往床边走去。

        帐内十分温暖,却也让血腥气经久不散,仿佛战斗从未消失,而是伴随着须佐之男,阴魂不散地跟他去到任何地方。

        荒将染成红色的水连盆一同换掉,然后侧坐在床上,仔细替须佐之男脱去快要和肉连为一体的轻甲和里衣,用湿润的软布仔细清理从伤口中淌出的血液。须佐之男一直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几乎轻不可闻,他沉默得就像昏迷了一般,只有当布料被剥离皮肉时,才会因忍耐痛楚而发出细弱的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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