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真的被折腾得很惨。看着被抓破好几处的床单上印着大片大片喷射状的水迹,甚至还有浅色的尿液污渍,好像全身的体液都被榨得一干二净,我不免有些担心地看向此时仍在不断传出哭声的源头,默默为她祈福。

        麻利地做完了手头的工作后,正巧陛下也抱着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我们便恭敬地退到一边。本该一直保持着垂首直到准许离开,可眼前一晃而过的湿润金发让我忍不住用余光偷偷追随,看着殿内烛火让这头金丝染上柔和的暖色,像数尺品质极佳的绸缎,顺滑无比地垂落。

        皇后体内流着一半的西洋血统,这件事人尽皆知,外族的血脉让她的面孔比寻常中原人要更加深邃,也让那双瞳色罕见的眸子如黄金般惹人倾慕。

        太过美艳的事物,难免招蜂引蝶。

        朝中其实有不少大臣对娘娘怀有觊觎之心,民间亦流传着有关她的绯闻艳史——虽说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虚构,但传进陛下耳朵里时,还是气得龙颜大怒,当即发作了几个平日里最为猖獗的官员,从他们脖子里喷出的血都浸透了菜市口的地砖。

        自那以后,至少明面上再也无人敢提起她。

        我出神地看着这位曾引发过一阵腥风血雨的皇后,看她整具身体都被小心细致地用软布裹着,连脚趾都不准露出,只能依稀瞧见那布满红痕和牙印的脖颈,美目紧闭又面色潮红,一副经过悉心浇灌的模样,昏昏沉沉地靠在陛下的胸膛,又被轻柔地放回焕然一新的被褥里,陷在松软布料间呼吸绵长。

        看来已经睡着了。

        赶在被觉察前,我慌忙把头又埋了下去,识相地解开床帐,吹灭烛火,然后恭敬地低身后退,隔着重重细纱看见陛下将皇后整个人都笼在怀里,一丁点皮肉都不准漏在外面;又像是怕她睡不安稳,还时不时轻柔地拍打她的脊背,俨然是将她当做了这满屋财宝中最为珍贵的一个,细心呵护起来。

        让我忍不住怀疑先前作出那种残忍霸道行径的究竟是否为同一个人。

        当然,陛下临幸娘娘确实是值得高兴的好事——只是我一直都想不明白,娘娘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让一向宠爱她的皇帝一连数日都如此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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