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的他相比工作时要更柔和,黄金的头发看起来比阳光都还璀璨几分。他的出现总伴随着荒情绪的微妙高涨——他们似乎认识许久,然而却从不对外过多表现出熟络,只是相视微笑,偶尔品尝一下店里新作的甜点,没人能从他俩的相处中看出丁点不对劲来。
但最近须佐之男没有再在店里出现过。就像露水蒸发在晴空下,处刑官的身影在明晃晃的骄阳里逐渐扭曲模糊。不仅是店员,很多居民也突然发觉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看到这位和蔼可亲的年轻人,甚至在如墨的夜里,都没有听见那令人心安的机车轰鸣声。
高天原的利刃就这么突然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成了茶余饭后并不那么让人高兴的谈资。无形的忧虑笼罩在城市上空,虽然抓捕罪犯并非须佐之男一人的工作,但少了最可靠的一员,总会令人感到有些惴惴不安。
……不过这似乎和荒的婚姻没有多大关系。尽管须佐之男可能是荒那平淡的生活乃至情感世界里为数不多能掀起几层浪花的存在,但要说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浪漫又甜蜜的碰撞,大部分店员还是坚认这算无稽之谈。
“毕竟,”其中一位店员用近乎惋惜的语气评价须佐之男,“他实在是太木头了……!”
俊美、正直,彬彬有礼而武冠群雄,博爱到几乎圣人的地步,却迟钝地感觉不出周围人对他藏在仰慕下的、充实得快要溢出的爱意,始终直愣愣地在城市里穿行,不顾旁人死活地擅自发散那扑面而来的魅力——显然这不能怪须佐之男,但事实确实如此,倘若有谁成了他的伴侣,恐怕会嫉妒吃醋到当场气晕过去。
店员们无法想象荒和须佐之男站在一起伉俪情深的模样,更无法想象荒面对这一幕气晕的样子。她们一致认为冷静自持如他,就算是从个人身心健康出发,也不会铤而走险选择须佐之男作为伴侣。
“毕、毕竟,”又是那个店员,她支支吾吾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店长迟早会被逼疯的吧……?”
荒在上班前给自己留了一盏灯,从甜品店到郊区的距离足以让这白日里还有些多余的光亮在逐渐深沉的夜晚显得格外珍贵。
莹白的光晕温柔而静谧,如月华般照在荒的头顶,穿过飘逸的刘海令他的面孔变得像雕塑一样深邃。荒沉默着换鞋,长发从弓着的背上滑落,末梢骚动着地毯,和衣服一起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安静到死寂的房屋仿佛因此注入了人气,于是在宽敞空旷的客厅里,像是为了呼应荒的动作一般,从沙发的方向传来了金属在地上滑动的、有些刺耳的声音——听上去还带点疲惫,每一下都间隔很久,仿佛光是拖曳就已经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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