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亳州精钢制成的双刃剑,长而且轻,轻骑兵的装备,这在北方军中很常见,耍起来应该是这样……咻地一声,你就会像这个断木一样,被我劈成两半!”韩振溪说着,从马上跳下,他新得的刺字奴隶殷勤上前搀扶,擦汗、解衣,十分顺从。

        韩云桡看着刺来的长剑,吓得摔倒在地,他听得身后阵阵鼓掌之声,想要说出口的劝解也就没了声息,只能眼睁睁看着兄长穿着骑兵服,跟着柳家的私兵一路欢声笑语地跑开,不知去了哪个营帐里喝酒、比武。

        “这是错的,这是叛逆,会被当成叛国贼的……连母亲都要受牵连……”

        韩贞贞骑马上前,听得这般呢喃,忍不住讥笑出声,她从马上跳下来,抓着韩云桡的腰,将他抱在怀里把玩,“小兄弟,你也太小家子气了,打仗不就是强者获胜吗?柳叔叔有二十万的军队,还有南方的百万奴隶,粮草充足、兵甲齐备,怎么是错的?”

        “父亲是大魏晋王啊,他就在宫中,我们是他的……”

        “他不管我们,他带走了韩贻庆,我们却还在伯家人的地盘上,过得连一般的商宦人家都不如,想来他在宫中,也没什么本事,福不佑子孙,叫人怎么惦念他?”

        “这是错的!发动战争就是错的!他们去杀人就是错的。而且,而且,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你,你还是个女人,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韩云桡被韩贞贞抱在怀里捏脸、抓头发,几番挣扎都不能稍减禁锢,他欲哭无泪地尖叫着,最终被姐姐扔在了地上,只能捂着流血的鼻子痛哭。

        “你就会哭,回去和娘哭去吧,打仗有什么难的,这年头不是天天在打仗吗?”

        韩云桡看着面前逐渐远去的众人,站起后默然回了家,扬州城的几条长街上都是准备征战的男人和他们分得的盔甲、马匹,他们调笑着、大吼大叫着朝天吐唾沫,然后越身躲开,不管躲不躲得开,他们都会继续调笑,大叫。

        男孩在街上穿行,人们的大叫声惹得他厌烦,他于是快步跑向家,转到通往王府后门的小巷中,以求清净。

        晋王府在伯家巷中,与成千上百的伯家后人同住,在人声喧哗散去后,他恐惧彷徨的心也便安静了下来,他缓慢地行走,看着身旁高耸的墙壁和其上攀岩的藤曼,他记得墙内都是什么样的景观和布局。他回忆着那些红花绿叶、香草高树,那是属于他们家的清净之处,没有任何的丑陋污浊进入,他在这里度过了美妙的童年,也愿意永远待在这里,度过平淡无波又富足长乐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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