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叔伯的烛台后,我又看了叔伯前面那盏,是七十六年前,一位已经长寝的阿婆所点。

        这盏烛台下的字迹比叔伯的要旧一些,上面所刻之过是这位阿婆某次在树上小憩时,不小心掉落下去,从而砸到同在树下倚坐之人。

        那人当场被砸破了头,鲜血直流。好在最后并无大碍,未至酿成大祸。

        时任族长的爷爷都说这本是她无心之失,无须被罚,可那位阿婆却认为自己犯下大错,她若不在树上小憩,便不会掉下去将人砸伤,因而执意要入洞点灯。

        我缓缓放下那盏烛台,不禁感慨,这位阿婆甲品之高,堪胜兰芷。

        再前面的灯盏是一百二十年前所点,点灯之甲因是第一回下山时,误入了一间酒馆,酒香沸沸鼻先醉。

        他从未饮过这般异香四散之水,一时忘记长辈嘱咐,要了一壶舔尝。孰料,一壶见底,酒醉魂飞,他险些现出原形。

        好在同行之甲刚好寻来,并及时将他带出酒馆,否则定要生出祸事。天穹山则少不了会来好些捉妖道人,彼时又是一桩难事。

        洞内二十三盏烛台,我挨个看尽,除开七十六年前阿婆那盏,余下二十二盏,可真是件件惊心,桩桩难饶。

        如此看来,我这个过错反倒显得独出机杼了。

        若是后面再入燃恶洞之甲偷偷瞧了我的灯盏,定会好生嗤我一番,天穹山竟有如此大逆不道之甲,活该被罚。

        观遍二十三盏烛台后,我开始刻己之过。落字成言之时,一点也不敢含糊,小心刻上自己所犯过错,以作后甲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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