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骀荡,百卉含英,盖了一冬的雪也早已化作瑞水渗进大地的每一丝缝隙中。唯各家檐下挂着的二四盏大红春灯,尚存有冬日的气息。

        谈问西授课已逾半年,其画功在唯一的学生姜赤缇笔下可窥一斑。

        在看了姜赤缇的画作后,姜猖对谈问西的能力更是深信不疑,赞誉有加。

        谈问西遂趁机提出让姜赤缇出府之议,姜猖本有犹疑,谈问西便问他:“南方有座姑苏城,城外有座寒山寺,姜员外可知寺里师父所着僧袍的颜色?”

        姜猖沉吟片刻,道:“黄色。”

        谈问西摇摇头,“寒山寺里的师父,所着僧袍乃青黛色。既然姜员外亦不能知晓未去过之地的事物,敢问令爱又如何能画出自己从未见过之物呢?”

        姜猖思后觉得在理,当场同意谈问西的提议。

        其实,谈问西也并未去过姑苏城,就更不知寒山寺里的师父所着僧袍之色了。

        甚少走出那扇朱红色沉重大门的姜赤缇,在得知此事后,整颗心立时欢呼雀跃,却又碍于闺训,仍举止如常,只面上微露喜意,对先生谢之又谢。仅如此,便也足以表明其心中喜悦。

        那双朗如秋月的眼睛犹如一颗蒲公英的种子,秋时播撒在柔软的芳心上,寒冬过后,春来之时,便开花结果。一阵风来,朵朵素白小伞在谈问西的梦里纷纷扬扬,又落成许许多多的种子,再生根,再发芽,而后漫天飞絮。

        然而白羽落尽,终究归回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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