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潇潇笑脸相迎,问道:“谈先生这是要回缇儿的书房?”

        谈问西不卑不亢地道:“正是。”

        “常听缇儿讲,谈先生不仅画技卓著,年纪轻轻便有高于同龄的见识,且从不吝授艺。缇儿能有而今画技,全凭先生悉心做教。先生如此品行,极为难得。”张潇潇仪态优雅,举止从容,借着姜赤缇的名头对谈问西赞誉有加,却斟词酌句,拿捏有度,未失半点分寸。

        谈问西又躬身作礼,“姜夫人过誉了,诠才末学罢了,实乃姜姑娘冰雪聪明,目击道存,不才倒也没有费上多少心思。”

        张潇潇笑意更盛,“谈先生谦虚了。”

        “若夫人没有别的事,不才便先行告辞。”谈问西略施一礼后便要走。

        “请谈先生暂且留步。”张潇潇出声将之唤住,“确有一事,想耽搁先生片刻。”

        谈问西回转身,“夫人请说。”

        “我瞧着先生是明理之人,事到如今,我便也不拐弯抹角。”张潇潇笑意瞬收,“看得出,先生对缇儿已有了超出师生之间的情愫。但想必先生也知,一年前缇儿便与冯家公子订下亲。身为缇儿的母亲,我自是了解我的女儿。姜冯两家相交甚久,缇儿自小便与冯家公子冯元峥玩在一处,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冯公子少年雄将,驻守边关一年有余。这一年内,虽未曾回来过,但与缇儿的书信却从未间断,可见二人情深如斯。边关战事现已松缓,冯公子不日将回,结亲的日子,冯家也已选定,缇儿不久便会成为冯夫人。谈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他日定能有所成就,择良妻而伴。缇儿尊先生为师,便永远都会将先生奉在师座之上,还望先生莫要让你的学生失望才是。”

        “失望”二字,说的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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