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停芳神情陡然一僵,手伸在半空,不上不下,僵滞片刻,双手落回,言笑自如地道:“也好,既是公子的朋友,便只有公子知其脾性。换作他人,恐将照料不当。若无他事,我这便去为公子和客人准备早膳,也不扰公子与朋友叙旧。”说完便退至门关处,返身后,又回头朝我一望,眼神有些复杂,微抿樱唇,而后迈开。
商宧拈起一块嵌着粉色花瓣的小方糕,掰下一小块,用掌心托到我面前,笑似春竹生花,道:“你喜欢的甜糕。”
我毫不客气地张嘴咬住,含在口中,细嚼慢咽。
商宧此言真个莫名,不得不令人遐想,他哪能知道一只穿山甲喜不喜欢甜糕?
我心头一紧,莫非商宧已将我看穿?但思来想去,此事又经不起任何合理的推敲。又或许,这只是商宧随口一说的客套话而已?
刚咽下,略觉口干,一只盛满十分水的杯盏已放在我面前。
我看向商宧,只见他勾起一指,在杯壁上轻轻一敲,指甲击出清脆的“叮叮”之声。我立马伸出舌头,舔饮杯中清水。
下晌时,向停芳外出归来后,一壁清扫庭院,一壁对正在小瓷缸里洗浣画笔的商宧说道:“公子,昨夜你可有听到怪异的声响?”
商宧恍若未闻,自顾自洗笔浣砚,一眼不移。
向停芳对商宧的漠然仿佛习以为常,不以为意地自说自话:“方才我出去时,听了一耳朵,大伙儿都在谈论昨夜的怪事。据说,昨夜子时,有两位仙子在各家房顶飞上飞下,时不时还有光团打在地上,好些巷子都被打出了大大小小的坑。而且啊,北边有个贵老爷府邸的房顶上破出个大窟窿,窟窿下的那间房,正是那位老爷的一位夫人所住。她那会儿睡得正沉,噼里啪啦的声音像爆竹似的在她耳朵旁响开。我还听说,那位夫人被吓得不轻,到现在都未回过神儿来。后来又听更夫说,他昨儿正巧在北边打更,是瞧见贵老爷府邸的方位像有一道闪电划过,亮了半边天。那时他只当是要落雨,快快地走完最后两条街便回家了。到今早醒来一问,才知昨晚根本没落半点雨。公子,你说奇不奇?”
商宧浣笔的动作仍然继续,但神情已不似方才那般漠然,略一思索,开口问道:“可有人瞧见那两位仙子的模样?”问这话时,却有意无意地朝我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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