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喜欢喜喜庆庆,是以,姜家嫁女倒比小户人家儿子娶媳还要隆重得多。
天尚冥蒙,姜赤缇一身喜服坐在铜镜前。
张潇潇手里握着把烫了金纹的红木梳,木齿在姜赤缇发间时隐时现,从上而下理着及腰青丝。
张潇潇嘴里念着当年自己出嫁那日,母亲为她梳发时念的福辞:“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堂。”边梳边念,风韵的脸上映着红影微微。
半晌,放下喜梳。张潇潇的笑从早起睁眼时便凝定在脸上,且有加深之势。
张潇潇十指灵活地为姜赤缇挽髻,“娘的乖女儿今日就是别人的新娘子了。”辞气中掠过几分不舍。
姜赤缇红唇微启,神气夷然自若:“女儿还是娘的女儿。”
新娘子嘴角挂笑,但一双杏眼却如无波古潭,毫无喜意,皮笑肉敛于她而言不过家常便饭。
“闲时就回来看看娘,陪娘叨叨话。”
“自当如此。”
最后一绺发丝掐入髻里,一牀红盖头将姜赤缇同生活了多年的宅院阻隔于内外,亦阻断了此间发生过以及正在发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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