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若能了却尘愿解开情咒,固然是好,但若不能打破情咒,结果会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事情的发展在我用凝水镜将姜赤缇带出断月湖时,便已非我与她可控。

        如今木已成舟,收场之时,无论好坏,都只能姜赤缇独自承受。而我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祷谈问西尚未入土成泥。

        一路上,生怕被阿爹撞见,我故意抄小道一绕再绕。一夜未归的后果,便是回寝洞都需鬼鬼祟祟,犹如做贼。

        用去比平日多出一倍的工夫与脚程后,总算平安归洞。

        躺上草榻时,我狠舒了一口气,不迭擂动的心终于缓下。

        安枕之前,我又费力撑起,半坐榻上,而后从袖里拿出凝水镜,覆手一抹,一面看似寻常无异的美人镜,眨眼间,镜面铜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水域沉在镜底,无风无浪,深浅难测,纵使疾晃镜身,水域依旧不起风浪。

        此时,在探不出深浅、亦量不出宽长的凝水镜里,除开看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水,只有一位身着喜服的姑娘,臂环双腿,面枕双膝,浮坐于水面。

        镜中一派安静祥和,直令我不忍心扰其静寐。

        默然片刻,我压着嗓子,试探地喊了声:“姜姑娘,睡了吗?”问完后我才反应过来,魂体并不需要睡觉,这句问候顿时显得多余且愚蠢。

        不过,既已问出口,收回不得,我也绝然不会拆自己的台,遂而假意不察,待她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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